2024/06/01

【貓戰士OC|#百貓語】 04.《幼年的太陽》【金烏影】

時間:金烏影12個月大時
地點:?
×
金烏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離營地多遠了。
只是回過神來的時候,屬於蝕族的氣味已經完全消失。她可以藉由模糊的感官判斷出,這裡雖然沒有任何明顯的標記,但是四處瀰漫著混雜又刺鼻的敵意。
所謂「惡棍貓的地盤」應該就是像這樣吧。
閃過喉頭的不適感一下子拉回她的注意力。她重重咳了幾聲,只能虛弱的靠在最靠近的岑樹上。她看到自己顫抖的尾尖和腳掌,疾病的氣味和發冷的背脊都在告訴她,自己的狀態很不妙。
離開蝕族是她自己的主意。她不是看不出來,數量龐大的病患已經超過狼兒和根崖的負荷,隔離的營地已經容不下再多一隻病貓。
沒有解藥,再這樣下去全族都生病也是早晚的事情。
金烏的目的是找到自己的父母──海棠幕和石楠繆。他們的戰士名乍聽奇特,因為他們都已經不再是為任何一族效忠的戰士。作為證明,他們在離開出生地:午夜族時選擇了以新的名義繼續活下去。
金烏也是如此。
她知道,如果是那兩隻貓,應該會有辦法可以幫助自己。因為即使父母長年在外旅行,她依然在從每次的相遇中感受到父親看著她時眼裡的憐惜,還有母親的尾巴拂過她的側腹時飽含的關切之意。
但是現在,她卻突然發現自己犯了個大錯。
劇烈的咳嗽再次淹沒她的呼吸,連一隻全身泥巴的田鼠從她眼前跑過,她也沒有力氣伸掌去抓。
田鼠停下來,好奇的歪頭看著她,警戒的嗅了嗅空氣裡的味道後,一溜煙跑走了。
大概連牠也知道我可能命不久矣吧。
她疲倦的蜷起身軀,在自己的喉頭嘗到了鮮血的氣味。
在失去意識之前,她隱約看見不遠處的山丘上有一隻很高大精瘦的貓。
那個身影實在很像父親。
映照在橘紅色的夕陽下,被晚風吹拂,看起來威風凜凜。
這是她最後一個想法。
×
當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非常驚訝自己居然沒有被惡棍貓擄走,也沒有被狐狸咬破肚子。
或許沒有生物會去碰一隻身上帶著病菌的貓。但她依稀記得自己被誰背著,然後躺進了這個充滿羽毛和鬆軟青苔的床鋪裡。
「桑葉、菊花、蜂蜜……不不不,老鴉,你得再想想,這可不是一般的感冒。」一個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讓她豎起耳朵,全身的細胞都進入備戰狀態。
她聽過那種被惡棍貓綁架後受到欺凌的故事。那些不僅僅是謠言──沒有守則與道德規範的惡棍什麼都做得出來,她記得母親是這麼說的。
月光將對方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那隻貓兒的身形高大、四肢纖細,以氣味來判斷,那是一隻公貓。但金烏並沒有因為那個看似瘦弱的外型而放鬆下來。她瞇起眼睛。
「好吧,試試菘藍的根……還有甘草,我想,這會對她的肺部積水有些幫助。現在讓我們看看她能不能吃下這些難吃的玩意兒。唉,最難的部分。是吧?但我得試試。」
金烏心裡升起一種古怪的感覺。她聽不懂那隻貓在說什麼,也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這裡乍看之下只有他們兩個。
而且他說話的內容……聽起來像是一名巫醫。雖然他所說的草藥金烏一個也沒聽過。
她曾經接受過一段時間的巫醫訓練。當她還住在午夜族的時候,她就對於照顧病貓有著極大的興趣。
只是蝕族的巫師承擔的責任不僅僅是醫治族貓。他們還必須拿到祖先莫比烏斯族的認可,接下族內領導者的位置。
因此金烏並沒有繼續她的巫醫學業。她在成為實習生前的測驗期得到了不錯的建議,決定未來成為一名信使。
這樣的生活讓她很滿意。她很享受在原野上奔跑的過程,也喜歡和路過的旅行者、獨行貓或無賴貓打交道,只要對方不是不講理的惡棍。
也是因為多少認識過基本的草藥,金烏才覺得不對勁。她應該至少要認得一兩種藥名才對。
胸口的不適馬上讓她無法再思考那麼多。她喘著氣,掙扎著咳了幾聲。
那個聲音嘎然而止。然後影子動了,往她的方向移動過來。
「你是誰?」儘管身體不適,金烏依然發出低沉的警告。「你有什麼目的?」
腳步聲停了下來。一隻毛髮長到蓋過半個臉的公貓出現在轉角,綠色的雙眼驚訝的眨了眨。
在一片漆黑的洞穴裡,他黑到能看見他臉上閃閃發亮的鬍鬚。直到月光映照在他的毛皮上,反射出一道漂亮的藍光,金烏才看見儘管四肢纖細,但他豹紋毛皮下的肌肉線條優美,顯然是經歷過漫長旅程的貓。
看見她的敵意,公貓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聳了聳肩。
「我猜猜……妳是部族貓吧?」
金烏訝異的睜大了眼睛。她沒有回答,但是公貓輕笑了兩聲,彷彿他已經能很確定,沒有從她口中聽到答案的必要性。
他的聲音很溫和,彷彿像是在哄小貓入眠一般,笑聲中也感受不出威脅或嘲弄。
金烏稍微放下了一點警戒。
公貓邁開腳步,一邊以非常緩慢的速度繞著她打轉,一邊懶洋洋的開口。
「我最懂部族貓了。他們不喜歡外來的貓隨便碰他們,對吧?妳離妳的家可遠了,親愛的朋友。」
金烏的耳朵跟著他打轉。她不太確定這隻貓想做什麼,但是有一半的自信,他應該不會傷害自己。雖然油腔滑調,但是他也不像是那種會欺凌母貓的公貓──金烏甚至有種預感,他根本對自己沒有興趣。
「你是誰?」她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終於問了。」公貓一下子坐得筆挺。他清了清喉嚨。「我叫做禿鼻岩──不過我更喜歡別的貓叫我老鴉。很高興認識妳。」
金烏盯著他半晌。他綠色的雙眼晶瑩剔透,裡頭看不出一絲情緒。有一瞬間,她居然想起了父親。
我一定是病的不輕。她甩甩頭。雖然對她這個年紀的貓來說,依靠父母並不是一件可恥的事,尤其是在生病的時候。
「我叫做金烏。」她簡短的喵道,胸口的疼痛讓她不能隨心所欲的發言。
禿鼻岩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馬上轉身,弄出不小的騷動之後,他拖著一片荷葉回來了。
荷葉裡盛滿了水。金烏驚訝的看著他。
「喝吧,我加了蜂蜜,對妳的喉嚨有幫助。」禿鼻岩輕鬆的喵了一聲。「不過我以為他們會叫妳金烏掌,或是其他的……妳知道,部族貓通常不搞單名。」
不搞?這是哪裡的方言嗎?金烏覺得很有趣,低下頭去喝水的時候,鬍鬚動來動去的。
加了蜂蜜的清水甜甜的,還帶點荷葉的香氣。感覺到喉嚨的乾澀與痛楚稍微被滋潤,金烏鬆了口氣。
「我現在的部族沒有這種傳統。」她說,看向禿鼻岩的眼神多了一絲好奇。「不過在我出生的部族,我被叫做渡鴉掌。」
禿鼻岩挑了挑眉。「不錯的名字,兩個都是。」他評價道。
「是嗎?」金烏歪了歪頭。她其實還搞不太清楚自己的名字有什麼意義。
蝕族貓說那是太陽的意思。
「這樣吧,我說個故事給妳聽,作為交換,妳得把我給妳的藥草全部吃下去。」禿鼻岩思考了一下,然後這樣提議。
「好哇。」金烏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禿鼻岩噗哧一笑。「很好,很乖。」他的聲音充滿了鼻音。「妳知道嗎?妳太好騙了。如果我要毒死妳,妳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金烏瞪大眼睛,沒想到前一秒還在誇她的貓,下一秒就對她惡言相向。
「我……」她本來想反駁什麼,然後才發現自己無話可說,只好換個方式。「我只是覺得你都把我大老遠的救回來了,應該不會又把我殺掉吧。殺一隻部族貓對你來說有好處嗎?」
禿鼻岩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俏皮的抖了抖頰鬚。「哦,我跟部族貓的恩怨花一個晚上也說不完。」他發出呼嚕聲。「不過妳答對了,我把妳帶回來可不是想吃了妳。」
公貓將三種藥草放到她面前。金烏嗅了一下,然後皺起鼻子。「好臭喔。」
「這些臭東西對妳的身體可好了。」禿鼻岩哼了一聲。「別小看它們。」
他推了推其中一樣。「它是菘藍根,可以讓妳身體裡的疾病不要再擴散。」
金烏嗅了嗅他說的植物,只有一股苦味竄上鼻頭。她整張臉都皺起來,嫌棄的瞪著地上的藥草。
禿鼻岩嘆了口氣。「孩子,妳病得很重,重到我不知道妳是怎麼自己一個從營地飛到這裡的。」
他的話說完的時候,金烏又咳了幾聲。
「飛?」她努力掙扎著讓咳嗽停下來,然後本來想發出呼嚕聲,結果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禿鼻岩擔心的盯著她。他的腳掌抬起來,然後在她背脊上拍了幾下。
金烏被他拍的寒毛直豎。「這是在幹嘛?」她終於能開口說話。「你好奇怪喔。還有,我不會飛,我是走過來的。」
禿鼻岩聳聳肩。「我跟兩腳獸住過。」他輕描淡寫的帶過。「他們的一些小伎倆還挺管用的。還有,我有長眼睛,我知道妳大概飛不起來。」
他起身離開。「我得再出去採點藥草。妳把那些吃了,然後睡覺。」
「現在?」金烏發出質疑。「現在是大半夜欸。而且你不是要說故事給我聽嗎?」
「晚點吧,我最喜歡半夜的月光了,可不能浪費。」禿鼻岩的聲音越來越遠。聽腳步聲,他是真的離開了。
金烏哼了一聲。真是隻奇怪的貓。
她低下頭,忍著令人作嘔的氣味,把三種藥草通通吞了下去。疲倦席捲而來,儘管休息讓她獲得了些許恢復,但疾病依舊沒有離開她的身體。
她把自己在臥鋪裡卷成一團,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
金烏在禿鼻岩的巢穴待了將近一個月圓那麼久。從那天起,她每天都乖乖吃下禿鼻岩帶回來的難吃藥草,作為交換,禿鼻岩會告訴她一些自己在旅途中的所見所聞。
她也注意到了,不知道為什麼,禿鼻岩有一些和父親很相似的小習慣。
例如他會在打噴嚏後從頭抖到尾尖、養了一顆石頭,還幫它取名字,金烏後來才發現,他第一天時自言自語的對象就是那顆石頭。
還有他會在進食前對著天空禱告、喜歡在大半夜出門、對陽光過敏等等。
她問過禿鼻岩在哪裡遇過部族,但是他只是避重就輕的帶過。她不只懷疑過一次,或許這隻貓跟父親有血緣關係。
因為他們的外貌實在是太相似,連氣味都有一絲絲相近,更不用說那雙眼睛,幾乎與父親一模一樣。
在禿鼻岩的照顧下,金烏恢復神速。為了報答恩情,她會幫禿鼻岩狩獵。
他們不知不覺變成了很好的朋友。為了配合禿鼻岩的作息時間,金烏也會陪他在夕陽下山時去樹林外圍繞一圈。
這裡離兩腳獸的地盤很近,附近有個被禿鼻岩叫做「公園」的地方,常常聚集了很多兩腳獸和寵物狗。金烏會在遠處偷看他們,但她從來不敢太靠近。
禿鼻岩倒是很喜歡去蹭兩腳獸的腳踝,也喜歡給小兩腳獸追著玩。牠們會輕輕拉他尾巴、摸他的身體,而禿鼻岩從來不躲閃,還會大聲發出喵嗚,像是在討好牠們。
認識他多一天,金烏心裡認為「這隻貓很奇怪」的想法就更肯定一點。
她也得知了禿鼻岩正在尋找父母。當時,他們正在月光下散步。禿鼻岩從來不允許她超過「午夜零時」還沒回臥鋪睡覺,至於零時是什麼意思,金烏到最後也沒有真正搞懂,只知道好像是兩腳獸對於時間的稱呼。
「我也是耶!」她興奮的表示。「不過我想我這次可能見不到他們了。」
她看著月亮,有點失落的垂下尾巴。禿鼻岩靜靜的望著她,尾巴輕輕拂過她的背脊。
「妳的父母沒有跟妳住在部族裡嗎?」他柔聲問。
金烏垂下頭。「他們都對部族的生活不太滿意。」她輕聲喵道。「我是他們最小的孩子。在我能獨自生活在族裡後,他們就出發去旅行了。」
禿鼻岩冷冽的目光落在地上。「父母不該拋棄小貓。」他厲聲道。「照顧妳應該是他們的責任啊。」
金烏第一次看見他流露出一絲怒火,有些驚訝也有些慌張。「他們很盡責在維護我的安全……所以才要我留在蝕族。在那裡,我可以受到最好的教育和照顧。」
禿鼻岩看起來並不認同她的說法。公貓的尾巴在草地上掃動,望向月亮的眼神多了一絲不理解。
那天的談話在這種不太快樂的氣氛下結束。離開禿鼻岩之前,金烏往後望了一眼。
獨行貓的身影獨自佇立在山坡頂端,背著月光,看起來好孤單。
「禿鼻岩?」她喚了一聲。「我明天要回家了。我的部族需要我。」
禿鼻岩沒有回頭,只是抽了抽尾尖,表示他聽見了。
「還是你可以跟我一起走?」金烏鼓起勇氣喊道。「我的部族會需要你,你一定可以在那裡找到很好的朋友。」
禿鼻岩沒有反應。過了很久,久到金烏以為他坐著睡著了。
然後一聲她無法想像是禿鼻岩發出的冷笑突兀的在山坡上響起。
「需要我?」他冷冷的說。「算了吧,從來沒有貓真正需要過我。」
他站起身。那一瞬間,一陣強風突然刮過山坡。金烏瞇起眼睛抵擋飛來的草屑。抬起頭,她看見禿鼻岩的長毛被吹得亂七八糟,但是其中一隻綠眼還是露了出來,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妳回家吧,金烏。祝妳一切順利。」
留下這句話,他便邁開步伐,往另一個方向走開了。
金烏獨自回到洞穴裡。她不明白禿鼻岩的態度為什麼突然變得那麼冷淡。他們不是朋友嗎?朋友當然會需要朋友,這是理所當然的啊。
當她即將進入夢鄉時,禿鼻岩的雙眼在她腦海裡浮現。那雙眼睛不知道為什麼變得無比陌生,公貓說過的話在她腦中響起。
妳太好騙了。
隔天,當她在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呼喚中醒來時,禿鼻岩早已不見蹤影。
父母的臉龐出現在她面前。她眨了眨眼睛,在父親擔心的抬起前掌放在她頭上時,她再也無法克制自己對他們的思念,一下子撲了上去。
「你們去哪裡了?」她哽咽的問道。我差點死掉欸。這句話她沒能說出口,因為她知道如果讓父母知道這件事,他們一定會為了她而放棄自己更嚮往的生活。
一直以來,她都希望父親和母親能夠按照自己所想的方式過日子。
她已經不是小貓了,儘管自己一個面對很多事情都很可怕,儘管在努力過後也聽不到父母的誇讚,但是金烏一直都安慰自己,她還有族貓陪在身邊,尤其是鈴蟲歌和花栗鼠袋,她們就如同她的親生母親一樣。
但是她還是好想念自己的父母親。把腦袋埋在父親溫暖的胸毛中,感受母親的尾巴輕輕的放在自己背上,她此時此刻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以來都在勉強自己。
「對不起。」她聽見石楠繆柔聲說道,感受到海棠幕正在溫柔的舔她的頭頂。「我們聽到消息就趕過來了,但是還是花了幾天。」
金烏擠掉眼裡的淚水,不明所以然抬起頭。消息?什麼意思?
接下來海棠幕說的話讓她恍然大悟。
「妳見到妳哥哥了?」
她知道自己除了兩個姐姐以外還有個哥哥,但是從來沒見過他。在她出生時,哥哥就已經離開部族,詳細的原因她從來不敢問太多,只知道哥哥在族裡有些不堪的回憶。
原來禿鼻岩是她的哥哥。
他為什麼不說?
「禿鼻岩給我們送來了信鴿,我們才知道妳的情況,然後追著信鴿找到這裡。」石楠繆告訴她。「禿鼻岩說妳病的很嚴重,可能活不過三個日出,我們都嚇壞了。」
金烏眨眨眼睛。確實,如果沒有禿鼻岩的幫助,她可能早就已經死了。她站起來,本來想找尋公貓的身影,卻發現對方的臥鋪已經空無一物,只留下一束風乾的向日葵。
海棠幕嘆了口氣。「他還是不想見我們。」
金烏沒有聽見他們說什麼。她想起遇見禿鼻岩的第一天,他講述的那個有關烏鴉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隻住在太陽裡的烏鴉。牠的羽毛被太陽光染的金黃,因此被稱為金烏。
金烏是太陽的神靈,也是輝煌的代表。據說牠能治癒受傷的土壤、驅趕邪惡的能量,保護所有生存在大地上的生物。
向日葵是代表金烏的花朵,也被認為是金烏的化身。它象徵了勇氣、光芒和信念。
想到這裡,金烏低下身去叼起那束向日葵,然後戴在自己身上。
「很適合妳。」海棠幕的聲音響起。父親走到她身邊,低頭去嗅聞禿鼻岩睡過的臥鋪。「他從小就喜歡這些花花草草,做裝飾也特別拿手。」
金烏轉過身。「你們會陪我回去蝕族嗎?」她央求道。「我想讓你們看看我的訓練成績。你們這次可以待久一點嗎?」
海棠幕和石楠繆對看了一眼。母親的眼裡閃著寵溺,父親憐愛地輕輕用鼻吻蹭了她一下。
「當然,我的女兒。妳說多久就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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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說明]
*金烏影在結束見習生生涯前才臨時決定改當教授(導師),負責族裡小貓的實習前預備訓練。
疾病對她身體造成的永久傷害多少是她放棄擔任信使的其中一個原因,但是主要讓她做出這個決定的是她在當見習生時照顧過三名晚輩,銀河、腳印和浮萍,和他們如同親手足一樣親密,也與他們分享了很多他們不願意與親生母親分享的巨大秘密。
浮萍最後因為疾病死去時,腳印對她坦白了她的存在是如何拯救了他們三姐弟,她才決定繼續專注在照顧年輕生命上。
*禿鼻岩是Gay,金烏影內建Gay(雷)達,所以知道他對她沒有危險。
(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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