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事項
*這是一篇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的文
*這是一篇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的文
*長義有前女友
*內含くに→ちょぎ
*內含くに→ちょ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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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
山姥切長義記得,人類是這麼稱呼這個日子的。
本丸因為一年一度的節日而特別的鬧騰,雖然長義覺得他們有點搞錯節日了。
鶴丸穿著聖誕老人裝到處嚇人、燭台切準備了許多比平時豐盛的佳餚,其中包含一整隻的火雞。歌仙、蜂須賀和宗三在庭院裡掛起紅燈籠,短刀們拿著主人贈與的仙女棒,與兄長們一起享受著點點美麗的火花,玩的很開心。
這根本把很多個節日混在一起過了吧。
山姥切長義如果加入他們,一定會全程都在吐嘈,還好他並沒有要和大家同樂。
每年的這一天,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因為是節日,沒有任何一個部隊要出陣。只有長義知道,真正的原因其實是主人在這一天把時空跳躍機器的使用權全部給了他。
那是他來到這個本丸之前的事了。
他在時之政府工作的時候,出入現世辦事是常有的事。而他就是在那樣的生活中犯下附喪神最不該犯的錯誤之一——愛上了一個人類。
他第一次理解到感情是那麼累贅又讓人困擾的東西。
對方身上散發著他見過的人類女性都沒有的氣息。剛開始,他們沒有特別的交談,但是逐漸熟識之後,長義很快就發覺到自己的不對勁。
他會對於與對方碰面感到緊張、微微發抖、心跳加速。他開始在一些無關緊要的時刻想起對方的身影、他想盡自己的全力對她好。
在他得知女性的父母在小時候就車禍雙亡、對方從國中開始打工賺錢扶持家裡兩個年紀還小的弟妹長大,一邊還要接受親戚的壓榨時,左胸口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緊緊的,甚至有些抽痛。
他去搜尋了許多關鍵字、參考了一堆資料,好不容易理解這種感覺叫做喜歡之後,那份心情已經擴散的無法收拾了。
在一次機緣下,他們開始交往。
這是他離開原主之後,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被在乎、被愛著的。其實說難聽點,他覺得自己在這之前根本沒有被任何人愛過。
不然為什麼明明已經有了他,還要花心思去打造另一把仿刀?
他在這樣的想法下度過了一段現在回想起來非常非常幸福的日子。
直到某天,他發現了。
他們保護的「歷史」是在西元2205年的所有過去,這之中當然也包含了那個人的未來。
他無意間瞥見了。
她在不久後就會過世的事實。
他沒辦法接受這件事。有一段時間,他幾乎是瘋狂的去尋找在無傷大雅的情況下改變歷史的方法。
回過神來,已經是她的生命即將逝去的日子。
那天,是10月31日。
人潮洶湧的大街上發生了隨即殺人事件。長義只能在伸手觸及不到的距離下,看著自己深愛的人倒在血泊裡。
他很恨自己。一把保護不了自己喜歡的人的刀,還算什麼武器?
事情發生後,他請求時之政府上層將他刀解,結果只是被上司賞了一巴掌,大罵他違反規定和人類談戀愛,還被禁足了一陣子。
那之後,他就被分配到這個本丸。
在大家的慫恿下第一次接觸了酒精之後,長義記得自己好像抓著某個他不記得到底是誰的人大哭著把一切都吐露了出來。
隔天早上,似乎是聽說了這件事的審神者把他叫到房間裡,臉上帶著複雜的神色和他談了這件事。他遇到了一個很好的主人,願意理解他的心情。雖然無法讓人起死回生,但是主人將她的忌日那天、時空跳躍機器的使用權全部交給他。
『如果想看看她,就去吧。不想也沒關係,這一天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審神者溫柔的這麼說。那一瞬間,長義看見主人眼裡有深沉的悲傷。
不是同情,也不是同理——而是回想起往事的悲傷。
長義不知道主人經歷過什麼事,他也不想逼問,於是只是輕輕道了謝。
但是到頭來他還是提不起勇氣去面對。他只想沉醉在回憶裡的美滿中,不想看見任何破碎的現實。
所以兩年過去了,他都沒有使用過主人給他的特權。
直到今天。
待在這個溫暖的本丸裡,他已經慢慢走出來了。有關心他的刀在、有在乎他感受的好夥伴,還有一個做事很有趣的主人,他逐漸融入這個新世界當中。
所以他想,也差不多是時候面對了吧。
而且他也快要壓抑不住思念了。不能對話也好、沒有溫度也罷,他想再次感受有關她的一切。
但是當他走向時空跳躍的機器,那裡卻已經有一個白色的身影。
一個他最不想看到的身影。
「假貨,你在這裡幹嘛?」
被打擾加上焦躁,他脫口而出。
那個披著白布的人轉了過來。
和剛獲得肉身時不同,長義其實不怎麼討厭山姥切國廣。主人對於這件事很欣慰,告訴他那是因為愛讓他的心變溫柔了。
但是不討厭,不代表就喜歡,也不代表他有打算和對方好好相處。
那把刀再怎麼說也是他的仿品,取代了他的位置被世人愛戴著的假貨。
「……長義。」國廣拉了拉覆蓋在頭上的布。「主人說你可能會過來,要我等你再一起出發。」
「蛤?」長義發出一個錯愕的單音。「今天不是沒有任何出陣的行程嗎?」
國廣遞給他一張折起來的紙。「政府的臨時命令,要去現世處理一下。」
長義隨便瞥了眼,紙上的確有時之政府的印章。他嘆了口氣。
「好吧。只有你自己一個?」
山姥切國廣是這個本丸的初期刀,也是主人最信任的刀。不過再怎麼說,任務只派一把刀出陣也不太合理。
「嗯。小事情而已,你可以不要理我,等結束後再會合。」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那長義自然也沒什麼意見。
跳躍到現世,他們沒什麼多餘的交談,約好集合時間就各自走不同的路了。
找到她沉睡的地方並不難。他沿路欣賞著萬聖節的各種佈置,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的寺廟。
即將入冬的天氣對肉體來說還是有點負擔的,長義拉了拉身上現世樣式的外套,不禁又想抱怨起身為人類的麻煩。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終於走到了她面前。
長條形的石碑上,細細的字刻著女性的名字。長義輕輕在冰冷的土壤上跪下。
「我來看妳了。」
發出聲音,他才發現自己在顫抖。
眼前的是事實,他逃避了好久的事實。
她一定也會恨我吧,恨我如此軟弱。
「啊,你是……」他的思緒被一個年輕的男聲打斷。
回過頭,長義冰冷的雙手被一雙溫暖的手掌握住。
「長義先生!太好了,終於見到你了……」對方是一個戴著眼鏡、穿著西裝的普通上班族男性。長義對於突然的熱情反應不過來,有些排拒的想把手抽回來。「你是哪位……」
「啊,對不起,我太興奮了。」男性不好意思的放開手。長義站起身,看到對方懷裡抱著一束花。「你……」
男性的眼神黯淡下來。「我來看我姐姐。」他說。
長義想起來了。他見過這個人,雖然對方當時還只是個叛逆的學生。
「姐姐過世之後,我們就再也聯絡不到你了。雖然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是現在再追究好像也沒意義了。」男性淡淡的笑了。接著他拿出錢包,從裡面翻出一封信。
「這是姐姐寫給你的。我一直隨身帶著,想說哪天遇到你可以交給你。」
長義伸出冰冷的手,接下了那個信封。
男性朝他深深一鞠躬,他也向對方敬禮。
離開寺廟之後,他找了個沒什麼人的公園,拆開那封信。
信件的內容很簡單,寫信者用工整的字跡敘述著自己得了絕症,即將不久人世的事情。
寫信的日期是萬聖節前一天。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些句子,長義的手有些顫抖。
『謝謝你愛我。即使我不在了,我希望你不要害怕再次付出這份溫柔,去給任何你可能會在未來遇見的人。』
信的最後這麼寫著。
長義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翻騰。
就算沒遇上那個殺人狂,她還是會離開嗎?
附喪神與人類,說到底是不可能有什麼永遠的。
但是為什麼她一定要走?為什麼一定是她?
他只是想要陪著對方,直到對方走完人類壽命的盡頭,難道就這麼難嗎?
「長義?」
在他即將控制不住淚水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就算換上了現世的服裝,山姥切國廣還是穿著連帽外套,帽子也是戴上的。這個仿品到底知不知道在這裡這樣子會更引人注目啊。
長義抹了抹臉,祈禱自己看起來很正常。
他清了清喉嚨。「你怎麼在這裡?任務做完了嗎?」
國廣手上提著一個看起來裝了挺多東西的購物袋。長義皺起眉。這傢伙跑去閒逛,還買一堆有的沒的?
「結束了。」對方點點頭。「你那邊呢?」
「也結束了。」長義把手上的東西塞進口袋。「沒事了,那回去吧。」
國廣遲疑了一下。長義率先起身,快步離開。
是啊,都結束了。
原來逃避了這麼久之後,胸口居然還是會痛。人類的身體真的是有夠弱的。
他握緊了口袋裡的信,幾乎要把紙張揉爛。
已經結束了。再也見不到、再也沒辦法回到那段時光……
想著想著,鼻頭無預警的一酸。長義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他沒辦法放開,沒辦法忘記。
淚水沿著臉頰滑下,身後傳來仿品跟上來的腳步聲。
完了。
他不想讓國廣看到自己這個樣子。他是對方的本歌,該展現的是完美無瑕的一面。他應該很強、強到不會被任何敵人打垮,而不是不是軟弱的哭泣。
他背過身去,也不管會弄的很髒,拼命用袖子想把眼淚的痕跡擦乾淨。
「長義,你要去哪裡,原地就可以回本丸了……」
聲音越來越近,然後一下子頓住了。
對方一定是看到了他的樣子,然後呆住了吧。果然是仿品,沒辦法做出好的應對嘛。
亂七八糟的想著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情,他試著去忽略迴盪在空氣裡自己的抽噎聲。
尷尬的氛圍暫時持續著。
總之整理好自己,然後先回本丸吧……
他正拼命思考怎麼處理這個場面的時候,突然有隻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長義……沒事的,沒關係。想哭,就哭出來吧。」
那隻手的溫度雖然也沒有多高,但是莫名的讓人感到安心。
但是他不想要安心。一旦放鬆下來、一旦感受到溫暖,他又會開始害怕自己會失去更多。
「你需要一個人待著的話,我等等再過來找你?」
低低的聲音輕輕問他,語氣有些不確定。
長義慌了。他不想自己待在這裡,被一些路過的人投以同情的眼光……或者是,他不想失去身邊的那份溫度和安全感。
所以他決定轉過身去。
他第一次知道,靠在國廣懷裡居然能聞到一種讓人覺得很溫暖的味道。
但是現在不是在意那種事情的時候。
被他抱住的人顯然也慌了,手足無措的輕拍著他的後背。
被夕陽染紅的天空襯托著街上熱鬧歡樂的氣氛。一天下來聽在長義耳裡只代表自己的孤獨的聲音,稍微多了一點其他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可能開始懂了為什麼人類喜歡過萬聖節。
×
他們回到本丸的時候,已經過了晚餐時間了。
「抱歉,沒來得及把南瓜帶回來……」
當國廣一邊向燭台切道歉一邊從手上的購物袋裡摸出一顆大南瓜的時候,旁邊的長義無語了。
「所以你那時候拿著一顆南瓜在抱我?」
他下意識發言,然後就後悔了。
「什麼什麼,你們的感情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好了?」
一旁在擦桌子的鯰尾豎起了頭上的呆毛。
「沒有,擦你的桌子,鰻魚飯!」
「我是鯰魚。」
「不過你們真的出去很久誒喵。」
「殺貓的也閉嘴。」
這一天,山姥切長義又懂了一些事情。
其中包括……這世界上還是有愛他的人存在。
他瞥了一眼身旁還在在意南瓜的金髮附喪神。
愛真是個不可思議的東西啊。
他想,總有一天,他會想要過個快樂的萬聖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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