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玩青苔球！」
尖銳的叫聲傳來。月掌在窩裡動了動身子，她聞到破曉前會有的露水氣味，知道太陽還沒升起來。
「給我，小知更！那是我找到的！」
外頭持續傳來嬉鬧聲。月掌忍住煩躁的嘆息，把頭埋進尾巴裡，希望能隔絕一些聲音。
黛安娜湖的小貓們在好幾個日落以前睜開了眼睛。當他們第一次走出育兒室探索時，可把他們的父親哈里斯羽樂歪了。現在，他們都已經快要半個月大了。
但是他們用不著這麼早就起來玩吧。月掌在心裡抱怨。太陽都還沒升起來呢。我在當小貓的時候有這麼精力充沛嗎？
她感覺到汐掌挪動了身體，發出一聲埋怨的悶哼。月掌睜開半隻眼睛，正好瞄見她淡棕色的好朋友伸了個懶腰，接著整隻貓趴到了她的身上。
好重喔，汐掌。她不禁想抱怨。但是瞌睡蟲襲來，她無力抵擋，再次進入了夢鄉。
再次睜眼時，月掌是被雨聲吵醒的。她眨了眨眼睛，伸了個懶腰。汐掌不在她旁邊。
常春藤掌正甩著腳掌，一邊抱怨一邊鑽進窩裡來。
「狩獵隊出發的時候，天氣明明還好得很。」棕色虎斑見習生碎碎念著。
蜻蜓掌聳了聳肩。「新葉季到了，有點降雨是好事。」
「這可不叫做有點。」常春藤掌回嘴。他的話語聲被一陣雷聲蓋過。這名見習生縮了縮脖子，吐吐舌頭，不高興的開始舔背上濕透的毛。
「下雨啦？」一個聲音從後方傳來。月掌轉過頭，看見榛果掌正從臥鋪裡抬起頭來。「幸好不是昨天晚上下。我可不想在月池旁邊淋一整個晚上的雨。」
月掌眨眨眼，這才想起昨晚是巫醫們的半月集會。而依照傳統，即將在下個滿月獲得戰士封號的見習生會在半月時跟著巫醫們到月池，去見他們的戰士祖靈。
原本綿羊和鼠尾草也會隨行，但是由於他們上次引起的騷動，嚎星延後了他們獲得戰士名的時間。
「集會怎麼樣？」月掌好奇的問道。「妳看到星族了嗎？」
榛果掌盯著她看。「妳該不會以為真的有星族吧？」她嗤之以鼻。「那些只是騙小貓的把戲。」月掌的姐姐打了個哈欠，開始梳理自己的耳朵。
月掌張大嘴巴。「怎麼可能沒有！」她脫口而出。「凍葉都會說很多有關星族的故事……」
「故事只是故事，都是貓編出來的。」榛果掌打斷她。「我剛剛和小雨編了個邊界住了三隻寵物貓的故事，他還不是信以為真。」她的姐姐又打了個大哈欠。「好了，我要繼續睡覺了。」
月掌不服氣的扁下耳朵。為什麼榛果掌會不相信星族真的存在？祂們真的存在啊！
但是她突然發現自己並沒有證據。她沒有親眼看過星族，只是從凍葉、還有其他族貓口中有所耳聞。她看向其他見習生，希望他們能說點什麼，但是蜻蜓掌坐在很遠的地方看著雨勢，常春藤掌則是忙著舔毛，根本沒貓注意到榛果掌說了什麼。
我要去問黑颶風。她在當上戰士前一定見過星族！月掌心想。我要證明我是對的。
她站起來，往見習生窩洞口走去。常春藤掌停下舔毛的動作，盯著她瞧。「如果我是妳，我不會走出去淋雨。」他建議。「貓根本不該把身體弄濕。」
月掌遲疑了一下。「但是黑颶風沒有說今天要放我假。」她告訴資深見習生。「我最好還是去問一下。」
她對常春藤掌點了一下頭，便聳起頸毛，走進雨中。
「勇者！」她聽見常春藤掌在後頭大喊著。
月掌沒空理他，因為她忙著瞇起眼睛、塌下耳朵，抵擋迎面而來的大雨。
我還以為今天天氣會很好。她心想。真討厭，居然下雨了。
「嘿，月掌！」她聽見一個聲音在叫她。循著聲音抬起頭，看見汐掌正在長老窩外頭的庇蔭底下喊她。她跑了過去。
「妳怎麼跑出來啦？」汐掌喵道，聲音聽起來很驚訝。「我正要回見習生窩去。雨下太大了，豹斑和黑颶風說今天沒辦法訓練。」
「不知道這場雨會下到什麼時候。」月掌嘆了口氣。她不喜歡把毛弄濕的感覺。但是當她回過頭，卻訝異的看見汐掌在水窪旁邊蹦蹦跳跳的。
「我覺得挺涼快的啊。」那隻小鹿色的母貓眨眨眼，對於她投過來的驚疑目光顯然感到很委屈。「綠葉季不是會很熱嗎？希望到時候可以多下點雨！」
拜託不要。月掌在心裡想道。但是看見朋友蹦蹦跳跳的開心模樣，她硬是把這句話吞了回去。
「但是在我們回窩以前，還是得把毛弄乾。」她補了一句。「不然常春藤掌會發牢騷，我想榛果掌也不會開心。」
汐掌停頓了一下。她看起來有點不情願，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在她們說話的同時，月掌注意到幾隻戰士從窩裡出來，表情很緊張。她好奇的動了動耳朵，但是戰士們說話的聲音被雨聲蓋過，只能聽到幾個零星的字詞。
他們在說什麼？她不禁好奇。接著，她的眼角有個銀色影子晃了一下。是黛安娜湖走出了育兒室，也正看著戰士們，尾巴焦急的一抽一抽的。
小貓們出事了嗎？
月掌豎直了耳朵。想到那四隻活蹦亂跳的小毛球有可能遭遇危險，她全身都警戒了起來。
「怎麼了？」汐掌察覺到她的反應，一頭霧水的走過來。「妳在嚇唬雨水嗎？」
月掌搖搖頭，鼻子朝戰士們和黛安娜湖的方向指了一下。她示意汐掌安靜，全神貫注的想聽清楚戰士們在說什麼。
「你們往舊兩腳獸窩那邊找。」吼獅正對榆心說道。深棕色的戰士迅速點了點頭，便帶著犬耳與豹斑往營地出口走去。經過月掌和汐掌身邊時，榆心稍作停頓，看了她們一眼。
「快點回窩裡去吧。」戰士溫言催促道。「別凍著了。」
月掌點點頭，對他表達感激。但是她心裡卻想著別的事情。小貓走失了？而且還是在營地外面？
她的腦中突然迸出榛果掌稍早之前說過的話。
我和小雨編了個邊界住了三隻寵物貓的故事，他還不是信以為真。
該不會……
很快的，吼獅便帶領著哈里斯羽和夜心，也往營地出口衝了出去。
月掌馬上轉身。「妳聽到了嗎？」
汐掌困惑的歪過頭，看著她。「什麼？他們要去哪裡？」
她剛剛一定又在玩水。月掌有點不耐煩，但還是沉住氣。「小貓失蹤了，巡邏隊現在要去找他們。」
汐掌眨眨眼。「喔。難怪黛安娜湖願意在下雨天跑出來淋雨。她一定擔心死了。」
「重點不是這個。」月掌打斷她。「榛果掌剛剛跟我說，她編了個故事騙小雨。」
汐掌眨眨眼。「什麼故事？」
「她騙他說邊界有三隻寵物貓，還說小雨信以為真。」
汐掌翻了翻白眼。「榛果掌就喜歡戲弄小貓，裝作自己懂很多的樣子。」她撇撇嘴，不屑的說道，然後露出擔憂的表情。「妳覺得小貓有可能去找寵物貓了？」
月掌點點頭。
「我們應該要把這件事告訴嚎星。」汐掌憂心忡忡的轉了個身，往擎天架奔去。月掌還來不及跟上，突然聽見長老窩的方向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我知道小貓在哪裡。妳得去找他們，快來不及了！
月掌猛地煞住腳步，回過頭。她在大雨中瞇起眼睛，但是營地空盪盪的，只有她站在正中央。汐掌早就不見蹤影。
她打了個哆嗦。我聽錯了嗎？
但是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快點，靠近天族邊界的地方，有狐狸陷阱！
如果不是因為被雨淋濕而貼平在身上，月掌現在全身的毛一定都豎起來了。
她環顧四周，還是一隻貓也沒有。那個聲音聽起來像是老貓，很沙啞，又不耐煩。
妳到底有沒有聽見？
「我聽見了。」月掌試著小心翼翼的回答。「你在哪裡？」
她一回覆，聲音馬上靠近了許多，就像一隻貓走到她身邊一樣。月掌覺得毛骨悚然。
「妳看不見我？那妳為什麼聽得見？」那個聲音聽起來很訝異。
「我……我不知道。」月掌顫抖著回答。「你是誰？是星族貓嗎？」
「沒時間跟妳解釋那麼多了。妳想不想救小貓？」
月掌點點頭。於是那個聲音移動了。
「跟我來。」
月掌再次環顧營地。沒有貓在外頭，不會有貓注意到她偷偷溜出去。上次偷溜出去被綿羊怒罵的畫面彷若眼前，月掌緊張的彈了彈耳朵。
「妳來不來？」那個聲音又回來了。
「我來了。」月掌答道。她決定不想太多。要是她救出小貓，綿羊和鼠尾草一定也會以她為榮。懷著這樣的心情，月掌隨著那個聲音，從廁所通道鑽了出去。
祂一定是星族貓。月掌心想。但是我不是巫醫，所以看不見祂。
她跟著那隻貓的聲音穿過林子，往天族邊界狂奔。雨水拍打著月掌的臉頰，她擠掉眼裡的水珠，努力看清楚眼前的路。
「走這裡，很近了！」聲音告訴她。此時，月掌聽見細細的小貓叫聲。
「救救我們！」那個聲音哭號著。「拜託，誰來救救我們！」
她猛然抬頭，往聲音的方向直衝過去。但是哀嚎聲卻在她抵達前消失了。月掌困惑的抬起鼻子。暴雨中嗅不到任何氣味，只有一絲絲血腥味道竄進她的鼻腔。她恐懼的眨眨眼。小貓們！他們受傷了嗎？
「噓，別動，這樣我才能把你弄出來。」這時，她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這樣低聲道。不是剛剛的星族貓，也不是任何她認識的貓。月掌蹲低身子，將自己隱藏在下風處。
「他會不會死掉？」她認出小雨的聲音。
「他不會有事。」陌生貓這樣說道。「你們怎麼會自己跑出來？」
「榛果掌說邊界有三隻寵物貓。」一個微弱的聲音開口了，月掌認出是小火。「我們想來看看。」
陌生貓嗤之以鼻。「部族貓的領土裡怎麼可能有寵物貓！」他說。「雷族的見習生都這樣騙小貓嗎？真沒良心。」
月掌再也聽不下去，她從藏身的草叢裡跳了出來，很滿意那隻陌生的貓兒嚇了一跳。
對方有一身淡褐黃色的毛皮，看起來和她年紀差不多。一看見月掌，陌生貓弓起背脊，發出威嚇的嘶叫。
月掌倒退一步，有點驚恐。要是他撲上來怎麼辦？我還沒學過戰鬥技巧，有任何勝算嗎？
但是那隻貓見月掌沒反應，漸漸放鬆了下來，然後冷冷的哼了一聲。「妳不攻擊我嗎？我在妳的領土裡耶。」
月掌困惑的搖搖頭。「我幹嘛攻擊你？我聽見你在幫忙小貓。」
此時，雨勢漸漸減緩了下來，但是空氣中盡是泥濘和土壤的腥味，嗅不出陌生貓身上的味道。
月掌蹲下身，輕輕地幫小雨把毛髮舔乾。這時陌生貓居然也低下身子，輕輕把他腳下的小火推向月掌。
「我希望妳會相信我說的，」他輕輕開口。「我剛剛把她從狐狸陷阱裡救出來。她的尾巴被夾斷了。」
月掌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她湊近一看，小火的尾巴只剩下短短一截，毛髮和血塊糾結在一起。小貓的胸口微弱的起伏著，眼睛緊閉。
「我給她吃了罌粟籽，所以她睡著了。」陌生貓解釋。
月掌詫異的眨眨眼。「你是巫醫見習生嗎？」
對方看起來有點訝異，但好像又突然恍然大悟，他搖了搖頭。「我只是常常待在巫醫窩。」他答道，然後從小貓身邊跳開。「妳最好趕快把他們帶回去，我該走了。」
月掌叼起小火，讓小雨爬上自己的背。「謝謝你。」她從齒縫咕噥出聲。「你叫什麼名字？」
想不到對方卻皺起了眉頭。「不重要。」他冷冷的回答之後，便躍過邊界，消失在天族領土裡。
月掌聳聳肩。大概是天族見習生吧。她心想。真是古怪的貓。
她背後突然傳來腳步聲。起初，月掌以為是那隻星族貓回來了，直到她聞到熟悉的氣味。
榆心的巡邏隊出現在她面前。在看見她嘴裡叼著小貓後，三隻貓都露出訝異的表情。
「妳怎麼找到他們的？」榆心問道。他憂心忡忡的嗅聞月掌身上的氣味。「妳有受傷嗎？」
月掌搖搖頭。棕色戰士從她嘴裡接過小雨，犬耳也叼起小火。
「小火的尾巴受傷了。」月掌告訴他們。「她被狐狸陷阱夾到。」
她看見豹斑身子一僵，不禁有些害怕。「是妳救她出來的嗎？」薑黃色戰士問道。
「呃……是。」月掌還沒想過怎麼和別的貓解釋遇到陌生貓兒的事情，只好含糊帶過。
豹斑仔細地看了一下小貓的尾巴，臉色陰沉了下來。「她得給鹿歌看看，越快越好。」他喵道。「你們快點回去，我有話要和月掌說。」他補了一句。「先別和族貓提你們怎麼找到小貓的，如果有貓問，就說晚點我會親自和他們說明。」
榆心和犬耳紛紛點頭，然後往營地的方向迅速離去。
月掌把自己縮成一團，垂著頭坐在原地，準備接受豹斑的責罵。但是這位戰士卻只是在她腦袋上輕輕舔了一下。
「做得好。要不是妳即時找到他們，小火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險。」戰士溫柔的喵道。
月掌眨眨眼，驚訝的抬起頭。「但是小火的尾巴斷了。」她難過地說。難道是天族見習生傷害了小貓？她甩開這個可怕的想法。「小火會好起來嗎？」
「只是尾巴斷了，不會死的。」豹斑安慰她。但他頓時嚴肅起來。「月掌，妳的追蹤能力很卓越。但是我不希望妳因為偷跑出來而為自己添上麻煩。有時候，學習遵守規矩也是很重要的事。」
他溫暖的目光關切的看向月掌。「森林裡可能會有妳無法處理的危險。」
「我知道。」月掌慚愧的答道。「我很抱歉。」
豹斑用尾巴拂過她的側腹。「但是妳奮不顧身跑出來救小貓的行為，的確值得嘉獎。」他喵道。「妳是怎麼找到他們的？」
「榛果掌說她對小貓們編了個故事。」月掌告訴他。「她說天族邊界有寵物貓。我猜他們可能想親眼看看寵物貓。」她避開了聽見星族貓聲音的部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說出自己聽見星族貓的聲音有些彆扭。
豹斑嘆了口氣。「榛果掌當見習生當得太無聊了。」他搖搖頭。「幸好她就要搬去戰士窩了。我會轉告嚎星，她可能暫時不適合指導見習生。」
月掌鬆了口氣。她是第一次聽見有貓指責榛果掌的不是，居然讓她有種做壞事的感覺。她甩甩頭。
榛果掌是真的不應該。她從以前就喜歡騙我。
她與豹斑慢慢走回營地。前腳才剛踏出通往營地的金雀花叢隧道，就聽見汐掌呼喚她的聲音。
「月掌！」她的好友奔了上來，差點把她撞倒。「妳去哪了？」
月掌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對不起，我不該一聲不吭突然跑掉。」
「是我讓她來幫忙的。」豹斑幫她解圍。「我認為月掌的追蹤技巧很厲害。事實的確如此，是她找到了小貓。」
他話一說完，營地裡響起一陣讚美的低語，還有貓兒大聲歡呼月掌的名字。月掌抬起頭，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營地上已經擠滿了好奇的貓兒。雨停了，天空逐漸放晴。
但是突然間，所有歡聲都被打斷了。黛安娜湖鑽了出來，滿臉悲慟的瞪著月掌。「為什麼小火的尾巴斷了？」她哭號著。「我的孩子！她以後要怎麼維持平衡？」
豹斑閃過身，擋在月掌前面。「小火是誤入陷阱，被夾斷尾巴的。」他語重心長的對貓后說道。「她的命能撿回來，都要感謝月掌。」
月掌覺得有點愧疚。應該要感謝那隻天族貓才對。我什麼都沒做。
「但是她漂亮的尾巴不見了！」黛安娜湖還在哀嚎。
「讓她過來吧。」蕨掌從貓群中鑽出來，用尾巴圈住黛安娜湖。「我會給妳一些罌粟籽，然後妳去好好睡一覺。醒來之後，一切都會感覺好多的。」
貓后被巫醫見習生帶走了。月掌卻還是覺得有點不安。她聽見族貓開始竊竊私語，談論小火的傷勢。她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氣氛，一溜煙的從豹斑身邊溜走，鑽進了巫醫窩。
鹿歌正安頓好睡著的小火，並給小雨吃了一些種子。看見月掌，她眨眨眼，歡迎她的到來。
「妳處理的很好，」巫醫柔聲告訴月掌。「小火會慢慢復原的。」
「其實不是我處理的。」月掌脫口而出。鹿歌訝異的眨眨眼，月掌硬著頭皮繼續說。「我遇到一隻不認識的貓……是他把小火從陷阱裡救出來的。他還說他給小火吃了罌粟籽，這樣可以安撫她的情緒。」她強迫自己直視鹿歌的眼睛。「我原本以為他是天族的巫醫見習生。」
鹿歌愣住了。「天族沒有巫醫見習生。」她告訴月掌。「我以為妳遇到羞面了。他是天族巫醫，是一隻玳瑁色的公貓。」
月掌搖搖頭。「我遇到的是一隻淡黃色的貓，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他說他常常待在巫醫窩，所以才會藥草。」
鹿歌想了想。「我想妳可能遇到陽光掌了。」她喵道。「他小時候體弱多病，羞面常常提起他。」
月掌理解的點點頭。她行了個禮，然後退出巫醫窩，讓鹿歌忙她的事情。
她才剛走到空地上，就看見綿羊叼著一隻老鼠朝她走來，鼠尾草跟在後面。她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但是母親只是在她面前停下，將那隻老鼠放在她腳前。
「妳吃吧。我都聽說了。榛果掌太愛亂講話了。」全身幾乎全白的玳瑁貓嘆了口氣。「可憐的小火，就這樣沒了尾巴。」
綿羊起身，朝獵物堆走去，去拿她自己的獵物了。鼠尾草則是舔了月掌的腦袋一下。「做得好。」他低聲道，然後也轉身離去，準備加入巡邏隊。
月掌鬆了口氣。她嗅了嗅腳下的老鼠，卻覺得沒有食慾。
等小火醒來，我一定要親自去看看她。她暗自決定。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