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06

貓戰士FANFIC.《嚎星的榮耀》第十二章

嚎狼跟在楓星身邊,準備去參加大集會。他既興奮又緊張。他已經錯過四個月圓的大集會了。這一整個月,他都很認真的工作、加入巡邏和狩獵,終於在月圓前得到楓星的准許,可以來參加這次的集會。

光掌走在他身邊,這隻淡棕色的母貓雀躍的踏著小碎步。這一個月以來,光掌又長大了不少,已經是成年母貓的體型了。雖然嚎狼很喜歡這位見習生,希望能和她相處久一點,不過看著她的成長,不禁也開始期待她什麼時候能拿到自己的戰士名。

不知道楓星會為她取什麼戰士名?我覺得她可以叫做光心,或是光翅……這些都很適合她。

而吼獅在光掌的另一側,慢吞吞的踱步著,當嚎狼看向他時,他張大嘴打了個呵欠。嚎狼忍住笑意。今天稍早之前,花楸椏和燼鬚這兩名年輕戰士提議要練習在樹枝間跳躍的技巧。吼獅原本就不擅長爬樹,所以這場訓練可把他累壞了。要不是他執意要陪光掌來大集會,現在應該正在戰士窩裡呼呼大睡吧。

他們抵達了小島。風族和影族已經到了。雷族貓很快便在島上散開,四處自由活動。楓星舉起尾巴和薔薇星及熱星打招呼。

嚎狼看見風暴爪帶著爆發掌走向那三隻他以前見過的風族貓──現在已經是戰士的獵豹足、花豹尾和猞猁毛。他們互相打了招呼,看起來已經很熟悉彼此。

他沒有看見隼翅。雖然他沒有主動向風暴爪問起,不過大概也能猜到,風暴爪的小貓現在應該快要斷奶了吧。

在其他族有血親的感覺真怪。嚎狼搖了搖頭。他走到吼獅和光掌身邊,然後坐下來,聽他們和影族的蘋果雨及赤楊爪說話。

「我那時候差點就抓到那隻黑鳥了。」赤楊爪正繪聲繪影的描述著。「結果牠飛到了樹頂。我跟著爬上去,結果差點踩空摔下來。」

吼獅打了個冷顫。「我一輩子都不要爬到樹上去抓鳥。」他正經八百的宣布,惹得光掌和影族貓都呼嚕呼嚕的笑。

但是嚎狼的耳朵捕捉到了除了他們的笑聲之外的聲音。那聽起來像是打鬥時發出的聲音。但是當他回過頭,看見的卻只有魚貫經過樹橋的河族貓。

我想太多了。嚎狼晃了晃腦袋。我是不是被風暴爪搞得有點神經質?

但是下一秒,他馬上聽見貓兒淒厲的哀嚎。嚎狼跳起來,毛髮倒豎,他身旁的吼獅也炸開了毛。

「什麼聲音?」

「獵豹足和爆發掌掉到湖裡去了!」小島邊緣的草叢裡衝出了一隻風族貓。是猞猁毛。她驚恐萬分,大聲的哀嚎著。「誰來救救我姐姐!」

「讓開!」一個嚴厲的聲音響起。嚎狼看見才剛踏上小島的河族族長溪星身影一閃,一個箭步往猞猁毛的方向衝過去。然後他聽見河族族長跳進水中、濺起水花的聲音。河族副族長枝條鬚也跟在後頭跳入水中。

島上頓時一片死寂。所有的貓都驚恐萬分的瞪著同一個位置,期盼看到溪星和枝條鬚從水裡探出頭來。

原本明亮的月光突然變暗了。嚎狼抬起頭,看見烏雲正遮住月亮。一陣不安爬過他的背脊。星族生氣了嗎?

過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嚎狼覺得這樣的氣氛快要讓貓喘不過氣了,枝條鬚才從水中探出頭,大口大口的吸入空氣。在他身邊,溪星也浮了上來。

但是他們身邊並沒有獵豹足或爆發掌的身影。

風暴爪焦急的迎上前去。「爆發掌呢?」他質問。

枝條鬚難過的對他搖搖頭。「他們沉入底部了。我們找不到他們。」

猞猁毛發出一陣哭號。但是風暴爪只是更逼近一步。「你們得再找找!」他激動的說。「你們是河族貓,怎麼可能救不了掉到湖裡的貓?」

溪星和枝條鬚互看了一眼。兩隻河族貓在湖裡載浮載沉,臉色凝重。

這有損河族貓的名譽。嚎狼意識到這點。尤其下水的是他們的族長和副族長,居然還無法拯救掉到湖裡的貓。

「他們可能被水草勾住了。」枝條鬚不安的喵道。

但是溪星打斷了他。「你自己知道為什麼,風暴爪,」她厲聲道。「我潛下去的時候,獵豹足和爆發掌還纏鬥成一團。我根本沒辦法把他們兩個分開。打鬥增加了他們下沉的速度,我們找不到他們了。」

貓群一陣譁然。薔薇星瞇起眼睛。「怎麼回事?」她尖銳的問道。「你們在大集會打架?」

「我們只是練習!」花豹尾回嘴。

「練習?」楓星出聲了。她從熱星身邊起身,滿臉憤怒的走向風暴爪。「在大集會上練習戰鬥技巧?而且是和別族的貓?」

風暴爪低下頭。「我只是想讓爆發掌的技巧更精湛。」

在他說完話之後,空地完全暗了下來。薔薇星瞥了一眼天空。「大集會終止。」她冷冷的說。「星族生氣了。」

楓星點點頭,表示同意她的說法。「我會處理我的戰士。」她說。「發生這種事,我感到非常抱歉。」

薔薇星抬起下巴。「妳是該抱歉!」她啐道。「妳的戰士已經騷擾我的戰士很久了!」

嚎狼心裡一震。她知道隼翅的事嗎?

風暴爪紋風不動。

但是薔薇星沒有再說任何一個字。她尾巴一甩,招呼她的族貓準備回營。

「我再下去找一次。」枝條鬚不安的喵道。但是溪星跳出水面,甩乾了毛。

「別浪費力氣。」她對她的副族長喵道。「沒有貓能在水面下憋氣那麼長的時間。他們死了,枝條鬚。我們盡力了,這不關河族的事。回營吧。」

枝條鬚猶豫了一下,然後才爬出水面,甩乾貼在身上的毛,跟著他的族長離去。

嚎狼垂下肩膀。大集會取消了。影族貓也被這場奪魂劇驚詫得目瞪口呆,紛紛小聲和他們道別,然後回到自己的族長身邊。

「太突然了。」吼獅喃喃自語,用尾巴圈住一臉驚魂未定的光掌,並安撫的輕輕拂過她的背脊。

嚎狼低聲附和。

爆發掌死了。這都要怪風暴爪讓他在大集會練習戰鬥技巧,燃燒星明明已經警告過他了!嚎狼氣憤的伸縮著爪子。

但是他只能跟在族貓身邊,一群貓異常的安靜,就這樣浩浩蕩蕩踏上歸途。途中遇到一臉錯愕、剛上任的天族新族長雲星,楓星冷著臉和他說明了事情經過,然後天族和雷族便各自回營。

進入營地後,原本帶著笑容、準備迎接他們歸來的族貓全都被這樣的景象嚇住了。

等聽到消息,爆發掌的母親斑躍更是直接頹然坐倒在地。鶇羽迅速趕到她身邊,安撫她的情緒。楓星把風暴爪叫到族長窩裡後,很久都沒有再出來。營地上方彷彿籠罩了一團烏雲。

希望風暴爪這次能得到教訓。嚎狼在心裡哼了一聲。他確定光掌和自己的姊妹曦掌好好的待在見習生窩、並且兩隻貓都安穩的沉沉睡去之後,才回到戰士窩裡。

入睡以前,他的鼻尖碰到了那團橡實心的毛髮。他伸出腳掌,把毛髮攬到面前,然後才迷迷糊糊的進入夢鄉。

⚡⚡⚡

「嚎狼、嚎狼。」

有隻腳爪在戳他。嚎狼悶哼了一聲,在睡夢中不悅的發出嘶叫。

「快醒醒,我需要你幫我!」那個聲音聽起來更急了。

嚎狼心不甘情不願的睜開眼睛。風暴爪的大臉出現在他面前,這名戰士一臉憂心忡忡。

「你要幹什麼?」嚎狼皺起眉頭。

現在是深夜。距離爆發掌意外死去,已經過了三個日出日落。風暴爪被楓星處罰回去當見習生,必須每天幫忙長老清理毛皮與臥鋪,而且禁止獨自離營。

「噓!小聲點。」風暴爪緊張的看了一下四周。其他戰士都睡得很熟,並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

「我需要你幫我!我要去帶我的小貓回來。」

嚎狼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什麼?」他壓低聲音問道。「怎麼回事?」

風暴爪看似對於這個問題毫不關心。「我們到外面講好不好?我需要你快點!」他催促。

嚎狼瞇起眼睛。他不太想淌風暴爪的渾水。直覺告訴他,和這隻貓扯上關係肯定沒什麼好下場。但是小貓……

他嘆了口氣。他無法放任小貓不管。小貓們是無辜的。

於是他靜悄悄的起身,隨著風暴爪到了外面。灰色戰士領著他穿過如廁通道,然後就要從圍牆上的一個小洞鑽出去。

「嘿!」嚎狼叫住他。「你在做什麼?你不應該離開營地。」

風暴爪翻了翻白眼。「不是有你跟著嗎?」他說。「我的小貓現在在森林裡,他們需要有人照顧!」

嚎狼覺得肚子一陣翻滾,很不舒服。「為什麼?」他提出疑問。「隼翅呢?」

風暴爪終於停下動作,認真看著他的眼睛。「上個大集會,隼翅跟我說追尾罹患了絕症,要提早退休去長老窩養老。」

嚎狼一頭霧水。「這和小貓有什麼關系?」

「我還沒說完。」風暴爪不耐煩的嘶叫。「黃鼠狼步一直想要坐上副族長的位置。薔薇星對隼翅透露過,她打算讓黃鼠狼步接任副族長,因為隼翅還在哺育小貓。若是隼翅沒有小貓,她就會選擇她。」

一陣冰冷的恐懼蔓延過嚎狼的背脊。「所以隼翅就不要小貓了?」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她怎麼忍心!」

「噓!」風暴爪喝斥。嚎狼連忙噤聲。他們縮在如廁沙坑的陰影裡,聽見外頭擔任守衛的樹影皮發出的聲音。

「有誰在那裡嗎?」樹影皮的聲音聽起來很疑惑。嚎狼可以想像那隻暗棕色的公貓正抬起下顎,嗅聞空氣中的味道。他屏住氣息。

樹影皮又嗅聞了一會兒,然後才轉身離去。

嚎狼跟在風暴爪身後,擠出他挖出的小洞。他不安的回頭看了一眼營地。樹影皮正伸展著身軀,慢悠悠地踱步回到營地入口,繼續執行他的勤務。營地裡很安靜,所有貓都正在熟睡,似乎沒有貓知道他們正偷偷摸摸的離去,而且要去救幾隻被拋棄的混血小貓。

離開營地後,風暴爪的步伐變得急促起來。嚎狼跟上他的腳步,仔細端詳他的神情,發現他的臉上寫滿了興奮。

他移開目光。就算風暴爪愛上了不該愛的貓,他的孩子也應當在成年貓的庇護下安穩的成長。嚎狼下定決心。我會好好愛這些小貓,補足他們母親無法給他們的。畢竟他們也是我的至親。

「你見過小貓了嗎?」他開口問風暴爪。灰色公貓搖搖頭。

「他們都還太小,沒辦法離開營地走太遠。」他哥哥喵道。「不過隼翅告訴過我,第一隻出生的叫做小狂風,是棕色的虎斑公貓,長得就像我一樣,毛色遺傳了隼翅,斑紋遺傳了我。」他陶醉的敘述著,彷彿已經親眼見過了小貓咪。「第二隻是小閃電,是灰白相間的母貓,名字是為了紀念他有雷族血統。第三隻是小飛,她有橘色的毛皮。」風暴爪看向嚎狼,抖了抖耳朵。「很神奇吧?隼翅說她的毛色像你。」

嚎狼的心跳不禁因為感動而加速。那些小貓真的是我的親戚!他激動的想。他加快了腳步,穿過森林。

「等等我,嚎狼!」風暴爪呼喚他,然後小跑步跟上他的速度。「隼翅說小貓們在靠近邊界的一個樹洞裡。」他告訴嚎狼。

嚎狼神經緊繃。「隼翅在嗎?」他小聲問。

風暴爪聳聳肩。「她說她要忙。」

他們奔跑過樹林小徑,抵達了風族邊界。嚎狼抬起頭,嗅聞著空氣中的味道。微風帶來絲絲風族貓的氣味,其中的確有很微弱的小貓氣味。

風暴爪動作比他更快。他很快就找到了小貓的蹤跡,並對著一棵白蠟樹嗅聞。

「在這裡。」他悄聲道。嚎狼連忙靠了過去。

風族貓與小貓特有的氣味撲鼻而來。他豎起耳朵聆聽。很安靜。小貓們睡著了嗎?還是跑出去玩了?

風暴爪將洞口挖開了一些,然後叼出一坨髒兮兮的棕色毛髮。嚎狼心裡一抽。小貓怎麼這麼狼狽?

接著,風暴爪把剩下兩隻小貓也叼了出來。他們看起來都蠻大了,可能再過不久就會當上見習生,和鷹翅與白足的小貓很可能是同期。

風暴爪開始舔舐小貓的毛髮。但是嚎狼隱約察覺不對勁。他們怎麼這麼安靜?

他推開風暴爪,無視對方的抗議,仔細嗅聞小狂風的口鼻。

嚎狼的內心湧起一陣驚慌。小狂風沒有在呼吸!

他接著檢查小閃電,恐懼的發現第二隻小貓也早已前往星族。但是當他將腳掌伸向小飛,發現那隻小貓髒兮兮的橘色毛髮抖了一下。

「小飛還有救。」他低聲道。

風暴爪擠開他。「你說什麼?」

嚎狼直視哥哥的眼睛。「小狂風和小閃電死了,風暴爪。但是小飛還活著,我們得盡快帶她回去找鶇羽。」

風暴爪愣了愣。嚎狼看見他藍色的眼裡閃過的神情……先是呆滯,然後是不可置信。風暴爪低下身,瘋狂舔著小狂風的身軀,然後是小閃電。兩隻小貓一動也不動。

嚎狼不忍心看下去。他叼起小飛。「你把他們埋了吧。」他輕聲道。「我先帶小飛回去。」

他沒想到,風暴爪居然抬起頭,然後撲向他。嚎狼被撞得措手不及,小飛從他嘴裡落下。他看見風暴爪搶過小貓,往營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開始,他只是呆呆的看著對方離去的方向,甚至還沒從地上爬起來。然後,草叢的動靜引起了他的注意。

隼翅走了出來。看見只有嚎狼,風族戰士眼裡閃過一絲光芒。

「風暴爪呢?」她問道,語氣很冰冷。

嚎狼甩甩身子,站了起來。「他帶小飛回營了。」他勉強喵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小貓會死掉?」

隼翅愣了一下。然後她轉身,看見了小狂風和小閃電的屍體。那一瞬間,她的喉嚨似乎發出一聲嗚咽。但是下一秒,嚎狼又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隼翅輕柔的翻過小貓的身體。她扳開小貓的嘴。嚎狼靠近她身邊,看見小閃電的嘴裡有紅色的碎屑。

「死莓。」隼翅的聲音顫抖著。「他們恐怕吃了死莓。」

嚎狼一下子無法接受。這未免也太慘了。死莓能在短時間內奪走一隻成年貓的性命,更何況是小貓咪。

「我們得埋葬他們。」他對隼翅說。「不然氣味可能會引來狐狸或獾,到時候事情會更麻煩。」

隼翅垂著肩膀。許久,嚎狼才看見她輕輕點了頭。這名風族戰士抬起頭,眼裡盈滿悲傷。

「嚎狼,我害死了他們。」她哽咽的說。「我以為他們可以自己待在這裡,直到風暴爪來接他們。我不是有意的。」

看著悲痛的母貓,嚎狼無法出言指責她。她的選擇的確不明智,還造成了如此大的傷害。但是她是不是也有自己的苦衷?

「他們現在都在星族了。」他只能這樣說道。「那裡沒有疾病和痛苦。會有貓照顧他們,他們會過得很好。妳或許能再看見他們。」

但是他說出口的話連自己都不信。橡實心就從來沒有來見我。他心想。或許普通的戰士真的無法在平時的夢中見到星族。

他們叼起小貓。嚎狼默默的跟著隼翅。對方找了一處小樹林,位置剛好能看見風族的山丘。他們開始挖掘。

將小貓下葬後,隼翅在原地坐了很久。嚎狼退回雷族領土,沉默的看著她失落的背影。

這樣真的值得嗎,隼翅?他在心中默默的想。妳救了風族,那妳的小貓呢?

過了許久,隼翅才起身。她眨了眨眼睛,看見嚎狼還在原地,似乎有點驚訝。

她猶豫了一下。「謝謝你,嚎狼。」最後,她這樣說。棕色的風族戰士對他微微頷首,垂頭喪氣的往風族營地的方向離開了。

嚎狼看著她離開,然後踏著沉重的步伐回營。經過營地入口的樹影皮時,對方好奇的目光跟隨著他,但是他只是點了個頭打招呼。

才剛踏進空地,嚎狼就聽見風暴爪的咆哮聲。鶇羽似乎正與他對峙。他連忙趕往巫醫窩。

鮮血的氣味竄進嚎狼的鼻腔。他看見鶇羽低伏著身子,臉上有一道正在流血的傷痕,看起來觸目驚心。巫醫不斷發出警告的嘶聲。另一邊,風暴爪伸縮著爪子,憤怒的朝巫醫嘶吼著。

嚎狼跳了出去,擋在鶇羽面前。「快住手,風暴爪!」他厲聲道。「這樣做於事無補!」

看見他,風暴爪似乎冷靜了一點,但是嚎狼的話他好像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是最後一隻了!」灰色戰士咆哮。「她不能死!」

「她吃了死莓。」鶇羽冷冷的說。「就算是星族也回天乏術。」

小飛死了。從他們的對話中,嚎狼察覺到這件事。他的心盪到谷底,但還是上前一步。

「已經夠了,風暴爪。」他嚴肅的眼神直視那名狂暴的戰士。「到此為止。回你的窩去。」

風暴爪惡狠狠的瞪著他。然後他啐了一口,才擠出巫醫窩。

嚎狼聽到鶇羽嘆了口氣。他轉身,仔細端詳巫醫臉上的傷口。幸好看起來沒有太嚴重,應該修養個幾天就能痊癒。

「他氣得好像那是他的小貓一樣。」看見他的擔憂,鶇羽聳了聳肩。「我不懂,大半夜的發什麼神經啊?」他彈了彈尾巴。「你最好去看看他,我不希望他再弄傷別的貓。我沒事啦,擦個藥就會好了。」

鶇羽一邊嘀咕抱怨著風暴爪,一邊消失在藥草庫入口。

嚎狼遲疑了一下,然後才慢慢退出巫醫窩。他往見習生窩走去。還沒靠近,他便看見風暴爪坐在外頭,爪子狠狠的刨著土地。

「我見到隼翅了。」他小聲說。風暴爪猛然抬起頭,眼裡的憎恨讓嚎狼有點退縮。但是他還是繼續說下去。

「她不是有意的。她以為小貓們可以平安待到你去接他們。風暴爪,這是個意外。」

但是風暴爪發出恐怖的低吼聲。「是隼翅殺了他們。」他一個字一個字,惡狠狠的吐出整句話。「我永遠不原諒她。我孩子的死,我要她用命來償還。」

嚎狼後退了一步。風暴爪扯下一株小草,彷彿它就是隼翅。灰色戰士將草狠狠撕成碎片,草屑在空氣中飛舞,植物汁液的味道擴散在四周。

嚎狼離開了。他回到戰士窩,剩下的夜晚,他都半睡半醒,擔心風暴爪會不會拿見習生窩裡的光掌和曦掌出氣。但是直到曙光照進窩裡,外頭都安靜的像是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一直到太陽完全升起。

嚎狼是被一聲淒厲的哭號驚醒的。他猛然起身。

當他將頭探出戰士窩,慘烈的一幕映入他眼簾:綠葉蔭和樹影皮叼著一具沾滿鮮血的屍首,臉色凝重。被吵醒的族貓站在窩外,各個神情驚恐。

嚎狼瞇起眼睛。當他認出那具屍首的身份,不禁驚得不知所措。

是雪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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