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0/30

【貓戰士OC|#天際線族的淪亡】00.萬聖的悲歌

夜黑風高,兩個流線型的身影悄然無聲的穿梭在森林裡。他們豎起耳朵、壓低身子,顯然周圍的環境讓他們感到不安和焦慮。任何一隻老鼠鑽進草叢發出的噪音,或者是貓頭鷹空洞的嗚嗚聲都有可能讓他們的鬍鬚為之顫慄。


「他們還沒來嗎,蝙蝠爪?」後頭的母貓哆嗦著身子,畏首畏尾的小聲問道。


被喚作蝙蝠爪的貓不屑的哼了一聲。「蝕族的那些老鼠腦遲到了。」他的聲音冰冷又低沉,彷彿洞穴裡的堅硬岩石一般劃破空氣。「把妳的頭抬起來,南瓜歌,我不想讓敵人的首領看見我的副族長是一隻沒用的廢物。」

南瓜歌馬上立正站好。像是要證明自己並不害怕似的,她快速舔了兩下自己胸前的毛。「那你應該讓我們多出來外頭透透氣。」她趁機喵道。「我們對森林太不熟悉了。事實上,我們可以佔領更多除了地道以外的領地。」

但是蝙蝠爪狠狠瞪了她一眼。「別太天真了。」他厲聲道。
「妳以為那些混吃等死的貓在看過了外面的世界之後,還會乖乖服從我們、住在狹小、骯髒又潮濕的地道裡嗎?」

他重重的吐出每一個字。隨著他凌厲的眼神掃過,南瓜歌的腦袋又不爭氣的垂了下去。

「我就是你們世界的主宰。」蝙蝠爪扭回頭。「如果不想和空語一樣下場的話,妳最好減少違逆我的次數。妳是副族長,不是我的導師。」

南瓜歌的肩膀猛地一顫。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出,「空語怎麼了」這句話差一點就脫口而出,但是恐懼很快的淹沒了她的疑惑。她縮著身子不再說話。

蝙蝠爪滿意的發出溫柔的呼嚕聲。「這就對了,做我完美的副族長,乖乖坐好。」他的尾巴輕輕掃過南瓜歌身前的土地,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然後這隻貓倏地轉身。

「蝕族到了。我能聞到他們身上雜草的臭味。」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毛絨絨的身影便出現在山坡上。強風把他的毛髮吹的凌亂,他微微喘著氣,顯然剛剛經過一場劇烈的奔跑。他身後出現了兩隻貓。

蝙蝠爪挺起了胸膛,然後粗暴的在南瓜歌肩側推了一下,示意後者抬起頭來。在三隻貓衝下山坡,來到他面前時,他立刻出言挑釁。

「晚上好,偉大的驚鳥。你們是被狗追著來的嗎?」

其中兩隻貓皺起了眉頭。但是為首的那隻被喚作驚鳥的貓面色不改,舉起尾巴擋住了他的同伴。

「晚上好,蝙蝠爪,很抱歉我們來晚了。」

「你們是來晚了。」蝙蝠爪瞇起眼睛。「難道蝕族的貓都這樣目中無人,覺得我理所當然花費一整個晚上的時間在這裡等你們?」

「注意你的用詞,蝙蝠爪,我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ーー」三隻貓裡面的其中一隻很不悅的想開口,但是再次被他的首領制止。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哼了一聲,然後將頭轉向其他方向。

蝙蝠爪饒富興致的看著這一幕。「你和狼信的感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嘛,驚鳥。」他的眼神閃了一下,幽幽的飄向第三隻貓。「這位是?」

「我們新的副族長,名為跳躍著穿越荒漠的沙鼠。」驚鳥開口介紹道。「你可以稱呼她為沙鼠躍。」

聽到對方的名字,蝙蝠爪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你們的名字就不能簡單點嗎?」他咕噥著抱怨,一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沙鼠躍。

那隻淡薑黃色的母貓雖然年輕,卻有著一雙冰冷
又看不出情緒的眼睛,此時正緊緊的盯著他。蝙蝠爪在心裡默默感到佩服。有勇氣,他心想,一邊不屑的瞥了一眼身後的南瓜歌。至少比我的副族長有勇氣多了。

他尾巴一揮,伸掌把南瓜歌推了出去。「也讓你們見見我的新副族長吧。」他退後一步,等著看南瓜歌怎麼應付這三隻蝕族的高階成員。

只見南瓜歌的眼神一下子振奮了起來。「你們好,我是南瓜歌。」她輕快的喵道。

蝕族的三隻貓兒你看我、我看你的遲疑了一下,然後是驚鳥先開口了。

「妳好,南瓜歌,恭喜妳當上副族長。天際線族一切都好嗎?」

來自他族族長的問候讓南瓜歌眼睛一亮。「我們很好。」她發出呼嚕聲,熱情的回應道。「兩隻小貓昨天出生了,他們都很健康又活潑,看起來很快就會睜開眼睛了。」

「那真是太好了。」驚鳥發出呼嚕聲。但是他臉上卻明顯露出憂心忡忡的神情。「蝕族也一切都好。風開始變冷了,但是獵物依然很充足。」

蝙蝠爪突然猛地湊上前,鼻子幾乎要撞到驚鳥的鼻子。驚鳥訝異的眨了眨眼,下意識想後退,卻被蝙蝠爪一把揪住下巴。
「少和我炫耀你們活的有多暢快,驚鳥!」他咆哮。南瓜歌被嚇得連連後退,差點撞上樹幹。

狼信跳上前,一把揮開了蝙蝠爪的腳掌。他毛髮賁張,整隻貓看起來變成兩倍大。「少威脅我的族長!」他吼回去。「你只是一個躲在地底下,用自己的權威壓迫族貓的窩囊廢……

蝙蝠爪發出一聲響徹天際的尖嘯。他抬起前爪,狠狠的往狼信臉上耙。狼信閃避不及,鮮血濺濕了泥地。他踉蹌後退,臉上多了一道橫跨右眼的傷口。南瓜歌發出一聲充滿恐懼的哀嚎。

驚鳥睜大眼睛,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憤怒。他走上前,用身體擋在蝙蝠爪和狼信中間。「你不該在新月時分傷害任何貓!」他厲聲道。「回家吧,蝙蝠爪,這次的會議結束了。」

蝙蝠爪抬高下巴。「正合我意。」他冷冰冰地說。「下次別再讓那隻用詞低俗的貓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會讓他的左眼也瞎掉。」

他轉過身,冷冷的瞪了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南瓜歌一眼,然後趾氣高昂的消失在黑暗中。

意識到自己的族長已經走遠,南瓜歌這才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她的步伐踉踉蹌蹌,不敢再回頭看一眼,離開時還差點絆倒,在鬆軟的泥土上留下凌亂的足跡。所以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狼信睜開那隻受傷的眼睛,瞳孔裡散發出的鮮紅色光芒讓驚鳥和沙鼠躍都忍不住喉間的驚呼。

他開口時嗓音沙啞,和好幾個不屬於他的聲音重疊,呆板而空洞的道出一句意義不明的話。

「新月隨著鮮血落下後,一隻八哥將會拯救蝕族免於蝙蝠的威脅,但是唯有最黑暗的故事能記下這一切。」

驚鳥焦急的看著他。「狼信!」他呼喚。「你說什麼?」

在他的呼喚下,狼信痛苦的眨了眨眼睛。那隻受傷的眼睛閉上了,而他另一隻藍眼反射出明亮的月光。他迷迷糊糊的看向驚鳥。

「我沒事,驚鳥。」他含糊的喵道。「蝙蝠爪那個狐狸心,下次看到他,我一定要把他的眼睛挖出來。」他掙扎著起身。「痛死了……

驚鳥和沙鼠躍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他們什麼也沒說,不約而同的上前攙扶起狼信,三隻貓以非常緩慢的速度開始爬上山坡,往他們來時的道路走。夜空中,一輪明亮潔白的新月正高掛著,月光將他們的毛皮照的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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