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掌慌慌張張的鑽進巫醫窩，連老鼠膽汁也管不了了。她差點與正叼著一包藥草的鹿歌撞個正著。
淺棕色的巫醫眨眨眼睛。「嗨，月掌，發生什麼事了？」
「黛安娜湖要生了。」月掌急忙喵道。「沙塵暴要我找妳過去。」
鹿歌放下嘴裡的藥草。她迅速叼起另外幾捆草藥，然後回頭喊了一聲。「蕨掌，跟我來育兒室！」
月掌連忙擠到角落，生怕自己擋住兩位巫醫的路。鹿歌停在她身邊。
「妳做得很好。」巫醫對她鼓勵的喵道。「能去幫我找一根樹枝嗎？要堅固的那種喔，黛安娜湖會需要它。」
月掌點點頭。鹿歌和蕨掌經過她身邊之後，她也趕忙衝了出去，直直奔出營地。她記得早上才看過那條流向湖裡的河，河邊有不少堅固的漂流樹枝。
她趕到河邊，四處搜尋這比較粗的樹枝。當她終於鎖定目標，突然聽見河裡有潑水的聲音。
她警覺的抬起頭。有貓溺水了嗎？
但是當她把目光投向河流，卻看見一顆熟悉的奶油色頭顱。汐掌正全身泡在水裡，四隻腳撥水前進。
「嗨，月掌！」她大聲喵道。「妳也下來吧！水好舒服喔。」
月掌眨了眨眼睛。汐掌是什麼時候學會游泳的？但是現在管不了這麼多了。
「我要把這個帶回去給黛安娜湖。」她大喊，咬起地上的樹枝，後半段話語艱難地從齒縫裡擠出。「她要生了！」
顧不得汐掌的反應，她回頭開始衝刺。還沒到營地時，她隱約聽到汐掌從後方趕來的聲音。
她在育兒室前煞住腳步。蕨掌正在外頭等她。米白色的巫醫見習生對她點點頭，從她嘴裡接走樹枝，便消失在育兒室入口。
月掌氣喘吁吁的一屁股坐了下來。汐掌在她身邊停下來，毛髮還有點濕濕的，但全身散發出興奮的氣味。
「妳覺得會有幾隻小貓？」
「不知道耶。」月掌歪頭想了一下。「我希望會有三隻以上。不知道黛安娜湖會給他們取什麼樣的名字？」
「如果他們成為見習生，就會有個部族名，像我們一樣。」汐掌喵道。
此時，沙塵暴推著她的兩隻小貓走出育兒室。三個月前，月掌剛來到雷族時，這兩隻小貓都才剛出生，現在則已經變得調皮搗蛋了。
「我想看小貓！」小葉，一隻棕色的虎斑公貓抗議著。他的妹妹小羽則睜大了眼睛。「妳答應過會讓我們看小貓的。」
「你們會看到小貓的，但不是現在。我們會打擾到黛安娜湖。」沙塵暴告訴她的小貓。「你們為什麼不去找月掌和汐掌？她們一定可以教你們很多有趣的東西。」
兩隻小貓睜大眼睛，蹦蹦跳跳的朝月掌和汐掌跑了過來。
「嗨，小葉、小羽。」汐掌豎起尾巴。月掌也開心的和他們打招呼。她和汐掌還住在育兒室時，常常和小葉還有小羽一起玩。「你們有乖乖的嗎？」
「我很乖！」小葉大聲說道。他晃了晃腦袋。「但是育兒室少了妳們，變得好空喔。」
「今天開始，就會有新的小貓陪你們啦。」汐掌告訴他。
「感覺好奇怪喔。」小羽喵嗚著。「居然會有比我們還要小的小貓耶！」
月掌開心的發出呼嚕聲。她記得自己也曾經這樣思考過。不知道這些新生的小貓未來會是什麼樣的貓？說不定他們其中一隻會成為巫醫。
他們一邊聊天，一邊等待鹿歌從育兒室出來。小羽開始玩月掌搖來搖去的尾巴。她好不容易才逮住月掌的尾尖，看起來一臉得意。月掌把尾巴從她掌間抽走，並舔了舔這隻小母貓的腦袋。
「當見習生好玩嗎？」小羽問她。
「感覺還不錯，很充實。」月掌想了一下，然後這樣回答道。
小羽睜大發亮的雙眼。「我希望嚎星可以早點讓我當上見習生。」
「還有我！」小葉搶著插嘴。
但其實以往住在育兒室的時光也不賴。月掌心想，不過並沒有這樣告訴小貓們。她回憶著當時的日子。有綿羊睡在身邊，每天都可以和汐掌在營地裡玩耍。榛果掌和鼠尾草也常常會來探望她們，榛果掌會教她一些有趣的技巧，而她最喜歡的就是全家聚在一起用餐的時光。
一陣窸窣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蕨掌從育兒室入口探出頭來。「哈里斯羽在哪裡？」她大聲呼喚道。
那位棕色的戰士從距離月掌不遠的地方站了起來。「我在這裡。」他急忙喵道。「黛安娜湖還好嗎？」
蕨掌眨眨眼睛，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喜樂。「她很好。」她呼嚕道。「而且你有四個健康的孩子。」
哈里斯羽的眼裡泛起了淚光。月掌嚇了一跳，下一秒才意會過來，理解到那位戰士應該是開心到了極點才會泛淚。
戰士向蕨掌道謝。米白色的巫醫見習生讓出了一條路，他立刻鑽進育兒室。
「小貓出生了嗎？」小葉豎起毛絨絨的尾巴。「我要看小貓！」
他蹦蹦跳跳的想跑回育兒室，被沙塵暴一掌擋住。
「還是留給哈里斯羽和黛安娜湖一點私人空間吧。」她幽幽的說。「汐掌、月掌，妳們何不帶小葉和小羽去獵物堆挑一些吃的？」
月掌和汐掌互看了一眼。
她又不是黑颶風或綿羊，憑甚麼命令我們。月掌心想。但是她還是點點頭。「好。」她喵了一聲。
汐掌用尾巴示意兩隻小貓。「來吧。」
「但是我不餓！」小羽抗議著。
汐掌無奈的偷偷嘆了口氣。「沙塵暴老愛使喚別的貓做事。」她偷偷和月掌抱怨。
月掌同意的拼命點頭。
她們來到了獵物堆。兩位資深見習生正在那裡聊天，月掌在距離他們一條尾巴遠的地方坐下來，開始梳理自己，汐掌的腳步遲疑了一下，最後也在她身旁坐下來。
小葉和小羽蹦蹦跳跳的跑去坐在其他見習生身邊。月掌有點擔心他們打擾到見習生們的談話，但是蜻蜓掌看見小貓，一雙黃眼一亮，他的弟弟常春藤掌也輕輕點頭和小葉打招呼。她鬆了口氣。
「下個月圓就是新葉季慶祝大會了。」她聽見常春藤掌喵道，於是豎起耳朵。「我等不及了。刺毛說他上次參加慶祝大會時，在戰技比賽裡狠狠教訓了風族見習生一頓。」
刺毛是常春藤掌的導師。月掌皺起眉頭。公貓都這麼愛談論打架嗎？
蜻蜓掌開口了。巨大的紅棕色公貓搖了搖他寬闊的頭顱。「我倒是對戰略比賽比較有興趣。據說五大部族會分組進行，測試各族族裡戰士的默契，目標是佔領湖中島。」
「那個也很有趣。」常春藤掌急著說。「希望我們可以在同一組，你覺得嚎星會讓我們自己分組嗎？」
蜻蜓掌發出呼嚕聲。「應該不會吧。榆心告訴過我，上一次嚎星幾乎把熟識彼此的貓都分散了。」
月掌不禁感到憂慮。那嚎星會不會把她和汐掌也分開？我能和黑颶風或豹斑在同一組嗎？或者是綿羊、鼠尾草和榛果掌……
雖然她覺得和家人在一起有點丟臉，好像顯得自己還需要照顧一樣，但是她寧可和家人待在同一組，也不要和一群不熟的戰士一起合作，想想就覺得可怕。
「嚎星也會讓我們參加嗎？」小葉的聲音響起。蜻蜓掌咕嚕咕嚕作響，低下頭舔了舔小貓的腦袋。
「你們可能得等到當上見習生才行。」他告訴小貓。「不過如果沙塵暴帶著你們，我想嚎星應該會答應讓你們旁觀見習生的比賽。」
在月掌正一邊聽著見習生和小貓們的聊天，一邊奮力想舔自己背上一撮打結的毛髮時，眼角突然瞥見另一個身影走了過來。榛果掌在她們旁邊坐下，順手幫她舔開那搓毛髮。
「謝了。」月掌喵道，還因為剛才努力把頭扭過去而有些氣喘吁吁。
「妳聽綿羊說了嗎？」榛果掌顯得特別興奮。「她和鼠尾草會在下個滿月成為雷族的戰士！」
月掌睜大雙眼。「真的嗎？」她開心的發出呼嚕聲。她的父母要成為雷族戰士了！
「犬耳已經和嚎星說過我的訓練狀況，他希望我可以和他們一起受封。」榛果掌接著喵道。
月掌感到驚訝。榛果掌已經可以當戰士了嗎？她覺得好嫉妒，姐姐居然可以和父母一起參加命名典禮。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還差得遠。「恭喜妳。」她對榛果掌喵聲道，卻發現對方早就跑去和常春藤掌說話了。
「我沒想過她會這麼快就當上戰士。」月掌對汐掌說道。以後見習生窩就只有汐掌陪我了。她心想。
小羽突然滾過她腳前。這隻小貓正在和她的哥哥打鬧。不過以後他們就會加入我們了。月掌突然想起來，頓時開心了不少。
但是汐掌對她剛剛說的話沒什麼反應。她疑惑的追尋她好友的目光，看到對方正專注的盯著常春藤掌瞧。
常春藤掌在說什麼有趣的事嗎？月掌好奇的轉過身去。但是棕色見習生只是和哥哥在討論揮爪的技巧而已。她覺得無趣，於是自個兒到獵物堆挑了隻松鼠，開始吃起來。
「我還不餓。」汐掌看見她的行動，於是喵道。「我想去聽蜻蜓掌他們在說什麼。妳要不要一起來？」
月掌滿嘴松鼠肉，只能先搖搖頭。「我先吃完好了。」她含糊的說。
汐掌失望的垂下尾巴。不過她看了一眼常春藤掌，耳朵豎了起來。「那我過去囉。」
月掌點點頭。她專心吃著松鼠，一邊在心裡讚嘆著松鼠肉的美味。吃到一半，小羽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後面跟著她的哥哥，兩隻小貓的長毛亂成一團。
「我們也可以吃嗎？」小葉開口。這隻深棕色的小貓吞了口口水。
月掌抬起頭。她其實還沒吃飽，不過也不忍心拒絕小貓的要求。「一半給你們好了。」她用腳爪把松鼠撕成兩半，推到兩隻小貓面前。
「你們應該自己去拿一隻獵物，別跟別的貓討，很難看。」一個低沉的嗓音突然轟隆隆的響起。
月掌嚇了一跳，連忙轉頭。兩隻小貓的父親──里克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站在後面，正瞪著自己的孩子。
小葉和小羽低下了頭。
沒必要這樣吧，月掌心想。他們只是想吃松鼠，我也願意分給他們啊。
但是她沒膽開口。里克暴打量了她一會兒，哼了一聲之後，便快步離開了。
「你覺得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們？」小羽輕推小葉，不安的喵道。
小葉皺起鼻子。「我才不管呢。」他憤憤地說。「我也不喜歡他。」
「你們還是可以吃松鼠。」月掌和善的對他們喵道，突然感到很同情。幸好鼠尾草不會這樣對我。
小葉盯著松鼠流口水。月掌輕輕把獵物推到他面前。「吃吧。」她喵聲說，同時回過頭確認里克暴已經走遠，還刻意挪動身子，擋住小葉和小羽。
汐掌走了過來。「里克暴說了什麼啊？」她好奇的問。
月掌聳聳肩。「他要小葉和小羽自己去拿獵物，別和其他貓討，說這樣很難看。」她告訴汐掌。
汐掌吃驚的張大了眼。「他怎麼對他們這麼兇？他們是他的孩子耶。」
月掌搖搖頭，表示她也很困惑。「別管這個了。」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今天在森林裡遇到妳的時候，妳是不是在游泳啊？」
「哦，對啊。」汐掌眨了眨眼。「下次妳也一起來嘛！河水很舒服喔。」
月掌訝異的看著她。「但我們不是河族貓。」
汐掌不在乎的聳聳肩。「戰士守則又沒規定雷族貓不能游泳。」她心不在焉的喵道。「我也去挑隻獵物吧，我餓了。」
月掌目送她往獵物堆走去。說的也是，她心想。沒有規定河族貓才能學游泳，或許我也可以游泳，這樣其他貓就會對我刮目相看。
等汐掌、小葉和小羽都吃完獵物，月掌才和他們一起回到育兒室。沙塵暴不在外頭。直到月掌小心翼翼的把腦袋探進育兒室，才發現那隻薑黃色的母貓已經睡著了。
她都不擔心小葉和小羽嗎？她心想，不過轉念一想，沙塵暴可能是因為太累了。若是這位貓后很放心把小貓交給自己，她也會感到很高興。
「月掌，是妳嗎？」黛安娜湖沙啞的聲音突然傳來。聽起來她才剛睡醒。
月掌轉過頭，看見那隻銀灰色的貓后。後者肚子旁多了四個小毛球。
「是我。」她出聲喵道。
「謝謝妳。」黛安娜湖突然道謝，讓月掌有點摸不著頭緒。她朝對方投以困惑的眼神。
「鹿歌說，是妳去幫我找了樹枝來。」黛安娜湖解釋。「它真的幫了我很大的忙。我從來不知道樹枝還可以這樣用。如果下次有貓兒要生產，我一定會給她一大堆樹枝。」她打了個哈欠，眨眨眼睛。「妳還站在那裡幹什麼？不來看看小貓嗎？」
月掌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小葉和小羽走在她的兩側，好奇的伸長了脖子。
她感覺到汐掌也跟在後頭鑽了進來。黛安娜湖呼嚕呼嚕的打招呼。「哈囉，汐掌。看見妳們兩個又回到這裡，感覺真好。」
汐掌也呼嚕著打招呼。此時，月掌已經來到了黛安娜湖面前。她的眼睛逐漸適應了育兒室內的陰暗。
四隻小貓蜷縮在母親的腹部，正在呼呼大睡。
黛安娜湖舔了舔一隻灰黑色的小貓。「他是小雨。」她介紹道。「我的母親名叫做雨，所以我一直希望自己的小貓也能叫這個名字。」
月掌點點頭。看來黛安娜湖和她的母親感情很好。她以前從來不知道這件事。
「這是小火。」黛安娜湖用鼻子輕碰第二隻毛色薑黃的小貓。「名字是哈里斯羽取的。他真的很喜歡火星的故事，還請凍葉說了好幾次呢。」
月掌覺得打趣，不禁抖了抖頰鬚。她也聽過凍葉說火星的故事，那是一位傳說中的族長──如今沒有貓知道那個傳說的真偽。
「這隻是小燈芯草。」黛安娜湖繼續說。第三隻小貓是銀灰色的虎斑貓，毛色和母親一模一樣。「最後一隻是小知更。」
小知更是棕色的虎斑貓，長的像他的父親。
「他們好小喔。」小葉不可置信的說。
黛安娜湖噗哧一笑。「你以前也很小啊。」貓后告訴小貓。「他們之後都會長大。」
「我們是親戚，對不對？」小羽好奇的問。
她這麼一問，月掌才想起哈里斯羽和里克暴是兄弟。所以小葉和小羽與哈里斯羽的小貓當然也有血緣關係。
「是啊。」黛安娜湖的聲音又模糊了起來。她似乎又睏了。「所以你們要好好相處喔。」
「好！」小羽蹦蹦跳跳。「我要教他們最好玩的遊戲！」
「我也要。」小葉抗議。「妳不可以跟我搶。」
小羽眨眨眼睛。「我們可以一起啊。」
就在小貓還爭論不下的時候，另一邊的臥鋪傳來動靜。
沙塵暴迷迷糊糊的抬起頭。「你們能不能安靜？」她咕噥著。「小葉、小羽，趕快回來睡覺。黛安娜湖需要休息。」
兩隻小貓馬上噤聲，乖乖爬回母親身邊。
「謝謝妳們來看小貓。」黛安娜湖喵道，聲音裡有濃濃的倦意。
月掌和汐掌退出育兒室，留給兩位貓后休息的空間。
「他們好小喔。」一到室外，月掌便開口說。「真不敢相信他們以後會長大。」
汐掌呼嚕呼嚕的笑了起來。「他們當然會長大啊，不可能永遠都那麼小啦。」
月掌好奇的歪了歪頭。「我們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小貓嗎？」她突然有了這個念頭，不禁感到奇妙和些微的恐懼。
汐掌聳聳肩。「應該會吧。但是比起當貓后，我比較想當族長。」她喵道。「而且照顧小貓感覺好累喔。」
月掌同意的點點頭。但是我不想當族長。我無法想像自己對其他貓發號施令的樣子。她突然煩惱了起來。那我要永遠當戰士嗎？感覺好無聊喔！要過著一樣的日子直到老耶！
她突然感到罪惡感。為部族服務是件光榮的事，我不該覺得無聊。
「來吧，距離天黑還有一點時間，我想問豹斑我們可不可以出去狩獵。」汐掌打斷了她的思考。「說不定可以順便教妳游泳！」
月掌眨眨眼。「好啊。」她喵道。
⚡⚡⚡
剩下來的時間，他們踏遍了早晨沒巡過的雷族領地。豹斑和黑颶風教導她們如何在邊界做上記號，並且分辨狐狸和獾的氣味。
「但是現在森林裡沒有狐狸和獾，對吧？」月掌擔憂的問。我們的領土裡怎麼可能時不時存在著危險？
豹斑和黑颶風交換了一個眼神。
「嗯，我不能和妳保證。」豹斑開口喵道。「狐狸的氣味出現在森林裡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一陣恐懼淹沒了月掌。汐掌舔舔她的耳朵。「沒事啦。我們一定可以學會很多戰鬥技巧，然後把狐狸和獾都嚇得落荒而逃。」淡奶油色母貓安慰道。「而且妳有我，我有妳。沒什麼好怕的。」
黑颶風用鼻頭輕輕碰了碰月掌的腦袋。「別擔心。」她柔聲喵道。「我絕對不會讓狐狸或獾有機會碰妳一根毛。」
好友和導師的安撫讓月掌感到溫暖和心安。她看見汐掌期待的看向豹斑，似乎是希望自己的導師也像黑颶風一樣誓言會保護她。
豹斑發出呼嚕聲。「妳很勇敢，也對朋友很忠心，汐掌。」他讚許的喵道。「但是千萬記住，不要挑戰比自己強大的敵人。勇敢並不意味著自找麻煩。」他舔了一下汐掌的腦袋。「而且在妳們當上戰士以前，會由我們來確保妳們安全無虞。」
汐掌快樂的發出呼嚕聲。月掌注意到黑颶風聽見豹斑最後一句話，眨了眨眼。她的導師看向豹斑的神情，感覺好像很迷茫，就像汐掌看著常春藤掌時一樣。
月掌歪了歪頭，不太理解這是為什麼。難道貓兒們這樣看彼此是常態嗎？那我是不是不正常？她雖然很喜歡汐掌、豹斑和黑颶風，但是從來沒有一隻貓能讓她像那樣失神迷戀的凝望。
我覺得黑颶風和豹斑就像我們的第二個父母一樣。月掌由衷想著。不知道這兩位戰士之後是否會成為伴侶，擁有自己的小貓？月掌敢肯定，他們一定會是很棒的父母。
黑颶風清了清喉嚨。「來吧，天快黑了。」她喵了一聲。「要不要賽跑回營地？」
汐掌跳了起來。「要！」她興奮的大叫。
黑颶風和汐掌蹲了下來。不到一個心跳的時間，她們兩個便衝了出去。
豹斑輕聲笑著，搖了搖頭。「妳不追上去嗎？」他問月掌。
月掌看向這位戰士。他琥珀色的眼睛無比溫柔。她突然覺得臉龐有點燥熱。
難怪黑颶風會那樣看他了。她轉開視線。豹斑真的很帥。
金黃色豹紋戰士用尾巴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脊。「來吧，我們一起跑。」他伏下身子。
月掌點點頭，也跟著低下身子。
隨著豹斑倒數的聲音，月掌縮起後腿，猛地跳了出去。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