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不清楚自己是真的回去了，還是只是在做夢。
當她甦醒時，淺石慵懶的躺在她身邊，腹部毫無防備的暴露在空氣中，喉嚨深處發出咕嚕咕嚕的低吟。
「妳醒了？」
月毛眨著惺忪的眼睛時，淺石抬起頭來，在陽光下舒服的瞇著眼睛，短短的尾巴晃了一下。
「再睡一下吧，我等等叫妳。」
那天，她們都熬夜了，一直到曙光乍現才入眠。她記得那是一片滿是櫻花樹的山坡，只是她們來的季節不對，樹枝上光禿禿的，除了幾片晚落的枯葉之外空無一物。
如果再晚幾個月圓來就好了。
她記得自己當時這麼說。
下次再一起來吧。淺石笑著，這麼回答她。下個新葉季，我想和妳一起看櫻花。
只是好幾個季節過去了，淺石總是忙著，這句話也被她們擱著。即使月毛一直將它守在心底最重要的角落，到最後它依舊沒有實現。
「月。」
淺石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喚醒。月毛眨眨眼睛，一時之間感到有些懷念，卻又十分陌生。
只有淺石會這樣叫她。當時，她還沒得到她的全名，但是她一直希望哪天能聽到淺石用全名呼喚她。
只是她沒想過，在她晉升為正式巫醫後，淺石再也沒有叫過她的名字。
「怎麼了？會冷嗎？」
柔軟的毛髮往她靠近了一些。淺石身上溫暖的氣味和舒適的溫度包裹住她，讓她的腦袋有些發昏，眼皮似乎又沉重了些。
「沒有，只是……」
她抬起眼，看見淺石放大的臉龐，那雙藏青色的眼裡盈滿了溫情。
月毛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妳不知道，未來的我們會發生那些事。如果妳知道了……
臉上稍微顯露出失望和受傷，淺石移開了身軀，翻過身子去伸懶腰。
眨了一下眼睛，月毛眼前的畫面變成了混亂的營地。
她記得那場戰爭，那場愚蠢至極的動亂，奪走了無數貓兒的生命。
做為巫醫，做為一名曾經的戰士，她應當在現場。她記得自己看著父親、母親和姊姊奔走於戰線的身影，原先是打算疾馳而去。
她要為族群奉獻自己。
但是是淺石咬住了她的尾巴。當她回過頭時，灰白相間的午夜族巫醫眼裡沾滿了水氣。
「不要去，月。」
她的聲音、神情，每個動作、每根毛的拂動，都深刻動搖著月毛的心。
她明明知道，不能繼續深陷下去。
繼續下去，最後只能走向同一個結局。
「不要去，拜託。我不想失去妳。」
但是她沒有一次能拒絕淺石。
「跟我走吧，我們離開這裡。」
一眨眼，她們又回到了那個溢滿陽光的山坡上。
淺石把腦袋往她的懷裡塞，溫柔的呼嚕聲輕輕的在她喉頭滾動。
月毛垂下目光，感覺到自己的睫毛正微微顫動著。她記得那天淺石對她說了什麼。
「妳愛我嗎？」
「蛤？」
那幾個字從對方口中吐出，她第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淺石翻了個身，兩隻前掌往她背後伸過去。當月毛的身子不支地往後傾倒，淺石發出輕笑，然後將鼻吻往她的腦袋湊近。
「有葉子在妳頭上。」
她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帶著知道答案一般的微笑，輕輕咬住那片沾在她毛髮上的葉子。
葉片掉落。彷彿跟隨著月毛的心情波動一般，它旋轉著，緩緩落地。
如果那時候好好回答，之後的事情就會改變了嗎？
她不知道，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她把腦袋埋進淺石胸前的毛髮裡。淚水湧上眼眶，她感覺到淺石的腳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我好想妳。」
她哽咽著吐出的字句，淺石沒有聽懂真正的意思。
她多想永遠留在這裡，永遠不要想起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也很想妳。」灰白色巫醫低聲說道。
妳不知道，總有一天妳會恨不得我從妳的生命中完全蒸發。
夢中的畫面比起以前只有更模糊了一點。她很害怕如果她再繼續往前走，如果再繼續下一趟旅行，她總有一天會連淺石的面容也無法回想起。
只是夢，終究得醒。
而醒來後，不會有任何貓陪在她身邊。
如果再晚幾個月圓來就好了。
她記得自己當時這麼說。
下次再一起來吧。淺石笑著，這麼回答她。下個新葉季，我想和妳一起看櫻花。
只是好幾個季節過去了，淺石總是忙著，這句話也被她們擱著。即使月毛一直將它守在心底最重要的角落，到最後它依舊沒有實現。
「月。」
淺石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喚醒。月毛眨眨眼睛，一時之間感到有些懷念，卻又十分陌生。
只有淺石會這樣叫她。當時，她還沒得到她的全名，但是她一直希望哪天能聽到淺石用全名呼喚她。
只是她沒想過，在她晉升為正式巫醫後，淺石再也沒有叫過她的名字。
「怎麼了？會冷嗎？」
柔軟的毛髮往她靠近了一些。淺石身上溫暖的氣味和舒適的溫度包裹住她，讓她的腦袋有些發昏，眼皮似乎又沉重了些。
「沒有，只是……」
她抬起眼，看見淺石放大的臉龐，那雙藏青色的眼裡盈滿了溫情。
月毛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妳不知道，未來的我們會發生那些事。如果妳知道了……
臉上稍微顯露出失望和受傷，淺石移開了身軀，翻過身子去伸懶腰。
眨了一下眼睛，月毛眼前的畫面變成了混亂的營地。
她記得那場戰爭，那場愚蠢至極的動亂，奪走了無數貓兒的生命。
做為巫醫，做為一名曾經的戰士，她應當在現場。她記得自己看著父親、母親和姊姊奔走於戰線的身影，原先是打算疾馳而去。
她要為族群奉獻自己。
但是是淺石咬住了她的尾巴。當她回過頭時，灰白相間的午夜族巫醫眼裡沾滿了水氣。
「不要去，月。」
她的聲音、神情，每個動作、每根毛的拂動，都深刻動搖著月毛的心。
她明明知道，不能繼續深陷下去。
繼續下去，最後只能走向同一個結局。
「不要去，拜託。我不想失去妳。」
但是她沒有一次能拒絕淺石。
「跟我走吧，我們離開這裡。」
一眨眼，她們又回到了那個溢滿陽光的山坡上。
淺石把腦袋往她的懷裡塞，溫柔的呼嚕聲輕輕的在她喉頭滾動。
月毛垂下目光，感覺到自己的睫毛正微微顫動著。她記得那天淺石對她說了什麼。
「妳愛我嗎？」
「蛤？」
那幾個字從對方口中吐出，她第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淺石翻了個身，兩隻前掌往她背後伸過去。當月毛的身子不支地往後傾倒，淺石發出輕笑，然後將鼻吻往她的腦袋湊近。
「有葉子在妳頭上。」
她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帶著知道答案一般的微笑，輕輕咬住那片沾在她毛髮上的葉子。
葉片掉落。彷彿跟隨著月毛的心情波動一般，它旋轉著，緩緩落地。
如果那時候好好回答，之後的事情就會改變了嗎？
她不知道，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她把腦袋埋進淺石胸前的毛髮裡。淚水湧上眼眶，她感覺到淺石的腳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我好想妳。」
她哽咽著吐出的字句，淺石沒有聽懂真正的意思。
她多想永遠留在這裡，永遠不要想起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也很想妳。」灰白色巫醫低聲說道。
妳不知道，總有一天妳會恨不得我從妳的生命中完全蒸發。
夢中的畫面比起以前只有更模糊了一點。她很害怕如果她再繼續往前走，如果再繼續下一趟旅行，她總有一天會連淺石的面容也無法回想起。
只是夢，終究得醒。
而醒來後，不會有任何貓陪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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